“所以这东西真的就是幽冥秘宝?”
“八成是吧,如果它还没碎的话。———。”
“现在怎么办,拼起来还能用吗?』
“恐怕很难,这幅画已经完全失去了效力。”雪荼靡低头看著地上的碎屑,
还能看清画上线条的一角,只是已经彻底失去那种勾魂摄魄的魔力了。
“算了,就当是长见识了吧。这趟拿了个“神奼珠”,也不算白来。””
“是的。”雪荼靡心头有些失落,也不敢表现出来。明明拿到了幽冥秘宝,
却被撕成了碎片—————··
“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到子时了吧。』”
“这么晚了?那得赶快回去了!”
末日军团,烈武营,帅帐。
锦袍少帅罗简与张雨亭相对而坐,饮茶。
明明是艷阳高照的天气,罗简腿上却盖了一件毛毯。
他对面的张雨亭,低头翻看著书本,面上略带一抹病態的苍白。
两人各自饮茶,一句话也不说,气氛並未因此显得尷尬。罗简知道,雨亭她就是喜欢安静。
罗简也喜欢这样的时刻,因为他可以近距离地看到年轻女冠的眸光流转、睫毛颤动,静静陪在她身旁。
张雨亭並不反感他的自光。
虽然那种“不反感”换一种说法,也即是“不在意”,但罗简已经由衷地得到了满足。
所谓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就挺好——·
时已近黄昏。
西垂的红日暮光,投进来营帐一角,橘红的光线耀在张雨亭脸颊上,让她苍白的清丽面容染上了几分嫣然。
罗简放轻了呼吸。
这靡靡色彩令他生出一个褻瀆的念头,眼前的这名女子究竟是真实存在的,
抑或来自一场梦幻?
真想伸出手去,触控一下那肌肤的温度啊!
可惜,今夜过后,自己不知是否还有机会来享受这样的安寧。
罗简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迟疑。他不忍心打破眼前的美好。
张雨亭翻了一页书,突然抬起视线道:“你有心事?””
终究不得不说。
罗简嘆了口气:“我今晚回部北,领一千兵马,子时出。”
迎著佳人的视线,他觉得有些惭愧本来说好要守护雨亭直到她痊癒,可惜,现在却不得不提前离开。
张雨亭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她目光下移,落在罗简盖著毛毯的那条腿上。
“恶化得很严重吗?””
她伸手去摸,罗简本能地做了一个后退的动作,却没躲开。
“小心。”罗简看著那根纤长手指隔著毛毯按在腿上,忙提醒道,“那“红煞”的肉芽很难对付,我用了全部功力,也只能把它截止在足三里下。只要气温低一点,它就会出来作怪。”
张雨亭收回手指,微著眉头道:“你早该回去的。””
罗简微微一笑:“我有留在这里的理由。”
“你很傻。”张雨亭並非嗔怪,也非责骂,而是平铺直述的语气。
但这冷冷淡淡的几个字却让罗简心中一暖,顿时觉得自己这些日来的一切忍耐和坚持都是值得的。
他身子前倾了少许,含著一丝紧张道:“雨亭,你跟我一起去吧?路上相互有个照料—
“我伤势未愈,不便远行。”张雨亭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
“也是。”罗简点点头,笑容有些苦涩,“我让貂煌留下来,他手下还有一千骑兵,应该能坚持一阵子。””
“你不必如此———。。”张雨亭的表情忽然不那么冷淡,“你的心意我明白,
但,你不用为了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而做出这样的牺牲!”
“不,这不是牺牲,雨亭。”罗简柔声道,“就像你们山上修士说的,每个人的大道不同,而你就是我的大道。朝大道而行,我心里只有快乐和满足,所以你完全不用同情我,也不必为此而自责,因为我自己乐在其中————。”
张雨亭朝他瞅了半响,不太肯定地道:“仅是为了男女之爱的话,那种理由太单薄了。”』
“並不是这样,爱情的美妙,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体会。”罗简两只手按在桌子上,盯著女冠道,“雨亭,冒昧地问你一句,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没有。”张雨亭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