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问题,我俩之间好像从来没有过直接的仇怨,但你四五天前刺杀我又是为何?”
江晨问完之后,夏星梦的眼皮彻底合上了,半点回应也欠奉。
“夏姑娘?”江晨又唤了一声,碍於云素在旁,又不好太失风度,只觉得颇为尷尬。
“夏姑娘,你再不说话,我就要动粗了。”江晨说著回头看了云素一眼。
虽然他杀过的女人不算少,但还是不想在云素麵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云素先是忍著笑,后来出两声闷笑,很快又由嘴角蔓延全身,捧著肚子,前仰后合,笑不可抑。
“晨哥哥,她没把你放在眼里呢!你这惜公子的名头也有不顶用的时候,
哈哈·——”
她歇息片刻,气息匀了一会儿,手掌仍捧在腹间,挪道:“堂堂惜公子,难道会拿这样一个小女子无可奈何吗?”
“才不是!只不过—。”
“只不过你信了那些道学先生的酸言腐语,不愿欺凌一个没有反抗之力的弱女子?”云素说著摇摇头,忽然抬起手掌,凌厉地挥过去,“啪”的印在夏星梦脸上,抖落冰屑无数,余音在空间断层里迴荡,“人家说你一声惜公子,你就真的入戏了?连这么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都能让你畏缩不前?晨哥哥啊晨哥哥,你不能越活越回去——”
耳边听著云素嘀嘀咕咕的抱怨,江晨唇角咧开,露出一个微微的笑容:“你已经很久没这样跟我说话了。”
云素一,眨了眨眼睛,喉咙里呛出一声笑:“你还真是—————
话没说话,她的右手已被江晨握住,另一只大手覆过她细长的手掌,轻轻摩几下,关切地问:“用那么大的力,没伤著吧?痛不痛?”
云素眼睛弯了起来:“晨哥哥,你关心的其实是旁边这位吧?”
结结实实挨了那一巴掌的夏星梦,因冰冻而苍白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刺眼的五指印,嘴角逸出一股血水,半边脸也有些肿了。但她仍闭著眼睛,仿佛对身体所遭受的痛苦毫无所觉。
“看来她是打定主意死不鬆口了。”云素幽幽地嘆了口气,目光在她面容停留片刻,又转向江晨,神情略微变得古怪起来,“晨哥哥,按理说,对付女人你最有办法·—。
江晨点点头:“我试试吧。”
他上前一步,伸手托起夏星梦的下巴,道:“夏姑娘,咱们行走江湖,面子是相互给的。今天我过来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了,咱们相安无事。不然,就算你不怕死,可你毕竟是一个女人,应该知道有些方法可以让女人生不如死,对吧?”
夏星梦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
倒是后边的云素附和了一句:“妙啊。”
江晨道:“你如果实在不愿开口,我也不强人所难,我可以换一种更简单的问法,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如何?”
夏星梦眼晴睁开一条缝,眸光如霜似雪,在江晨面上迅快一绕,隨即又转向云素那边。
江晨还没注意到身后云素的神情变化,见夏星梦有所反应,便欣然问出第一个问题:“你这次潜入盘龙宫,是沈月阳指使的吗?”
夏星梦摇头。儘管幅度很小,但江晨还是得到了答案,於是继续下一个问题。
“是白鬼愁指使的吗?”
还是摇头。
“白鬼愁行刺妖后,你有没有参与其中,从旁协助?”
依旧摇头。
江晨狐疑了,“你潜进盘龙宫也是为了行刺妖后吧?”
这回终於点头。
“既然你和白鬼愁目標一致,为什么不跟他一起行动呢?”这样复杂的问题,光凭点头摇头当然得不到答案。
江晨托著下巴,沉思片刻,脑中灵光一闪,“莫非—””你在躲著白鬼愁?你怕他现你?”
夏星梦点头。
“妖后仙逝了,你还留在这儿不走,也是因为担心白鬼愁仍在暗中逗留?所以你不但不走,又混入了近侍之中,觉得这样反而更安全一些?”
点头。
“那你行刺我又是为何?你跟我有仇?”
摇头。
“沈月阳想杀我?”
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