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诗官:……
他记得这个小孩,也不记得这个小孩。
记得是因为一群才子里头有个小孩,他以为是谁家权贵塞进来充数的。
不记得是因为他不觉得这孩子能写诗。
见他说话斯文有条理的样子,采诗官就心生希望,主要再找不到人他要发疯了。
没法跟大人交差,那可不行。
“你来对下句。”他拿出纸。
张白圭一看,满脸莫名:“这……”
杨知县紧张死了,生怕不是他,白跑一趟。
然而白圭对上了。
采诗官松了口气,终于找到了!
他的小官帽保住了!
他是见过原诗的,又叫白圭写了一遍,看来看去,终于沉默了。
一模一样。
他顿时高兴起来,乐呵呵道:“大人颇为欣赏这首诗,想着要召见你,你择日,往武昌走一趟。”
张白圭眸子微动,轻轻点头:“小生遵命。”
赵云惜全程看完,心里有些骄傲,张居正果然拿了最牛的美强惨剧本,野史说他大明魅魔,相貌顶尖,正史评价就更高了。
她能亲眼见证,实在是她的荣幸。
采诗官打量着面前的少年,颇为满意点头。
赵云惜正在炖鸡。
柴火锅炖着,有止不住的香味。
春日寒冷的空气中,便窜出一股带着暖气的肉香味。
采诗官闻见了,将自己要说的话都给忘了。
“我就先走了,你们既然打算下个月去武昌,那不如及早动身,莫让巡抚等太久,届时,你拿着这令牌,自有人传召。”
采诗官将腰牌递给他,示意他保管好,笑着道:“我就住在巡抚的府邸附近,门口有一棵歪脖子的桃树,若有什么事,先去寻我也是可以的。”
采诗官交代清楚,就要离去,被张白圭拦住了,他笑着道:“居正年幼,得采诗官提携,心中感恩,不若留下来用些粗茶淡饭,尝尝农家滋味。”
采诗官想要拒绝,却咽了咽口水,笑着道:“我与你投缘,再多聊聊。”
赵云惜在灶房忙活,原本想着今日做饭给白圭改善伙食,他近些日子课业比较重,她想着,给他补补。
听见采诗官说留下,便又多做了些,了解到他是北方人,便蒸了一屉馒头,等会儿配着菜吃。
王娘子连忙多做了两道菜,免得端到客人跟前太少了。
赵云惜用筷子戳鸡腿,见轻松破肉,便知熟了。
要是有土豆就好了,浸满了鸡油的土豆被炖煮得酥烂,肯定是仙品。
赵云惜还温了酒给他们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