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兰枝轻轻碰了下金修衣的手:“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的,你没必要被困在这里,你要去你该去的地方。”
“你要赶我走?我偏不,以后我就站在这里,看你给别人做早餐,看你和别人接吻。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你不喜欢我,你没有必要忍受种种痛苦了。那天我看到垃圾桶里的西兰花,你根本吃不下东西对吗?我们没必要互相耽误,我会找到办法让你离开的。”
金修衣别过头,生硬地转移话题:“箱子放哪里了。”
“阁楼,画架旁。”
金修衣没有再废话,转身离开。
金修衣上了台阶。
看见箱子的第一眼,头疼排山倒海般袭来。
头脑发胀,耳边环绕着嗡鸣。
金修衣用手腕重敲太阳穴。
摇了摇头,清醒不少,她继续向前。
她打开了箱子。
里面有两身衣服,看起来很陌生,应该是金青朱送给展兰枝的。金修衣猜测。
金修衣又从里面找出了几件较小的衣服,这些属于少年时的她。
压在衣服底下的是写得满满当当的几本日记。
泪水突然滑下。
眼前突然出现很多画面。
“这是我的全部行李。”
“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不要太拘束,这就是你的家呀。”
记忆突然涌入金修衣的大脑。
金修衣与母亲的对话不断在脑中回荡。
那个时候,她是金青朱最爱的孩子。
只是这样美好的时光只是昙花一现。
她失去了母亲的关爱,一如现在她失去了展兰枝的喜爱。
唉,她真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人了。
大颗泪水从金修衣眼眶中溢出。
悲伤吗?
并不。
她也许曾经是悲惨的人。
但是现在她是鬼啊。
为非作歹、兴风作浪。
想到这里,她笑了起来。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凭借肌肉记忆,她拨打了电话。
“请问哪位?”金修裳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是我。”金修衣声音淡淡。
“金修衣?”金修裳似乎有些惊讶。
“我打电话是来提醒你,不要做多余的事。”金修衣的声音中似乎多了一丝怒气。
金修裳反应过来:“什么多余的事?你不会在展兰枝那边吧?”
“嗯,我被困在这里。我很喜欢她,你别打什么歪心思。”
大笑从听筒中传出,过了好一会,金修裳才缓过来,轻蔑地说:“我都不知道怎么骂你,差不多得了,你别演着演着把自己演信了。”
金修衣没有再搭腔,挂断了电话。
金修衣有些困了,她下楼走进卧室。
展兰枝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