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爱人在颤抖,她的爱人浑身冰凉。
她想用自己的体温捂热对方。
她想用自己的行动让她的爱人感到些许安心。
泪水滴在展兰枝的手臂,金修衣在哭泣。
展兰枝见过金修衣的咧开的嘴角、金修衣紧皱的眉毛、金修衣微眯的双眼,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哭泣时候的金修衣。
生前的金修衣是如此平和,而在展兰枝怀里的是情绪更为外放敏感的金修衣,是成为鬼的金修衣。
“修衣,你忘了,我和你说过的,我永远永远爱着你,不管你是什么样。和你相处的每一秒都让我懊悔,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认识你。”
喉咙间传来一点梗塞,展兰枝强压下哭腔:“你还记得吗?我们约定过的,我们之后也要相见,分别的每一年我都想着你,你始终占据我心里的一角。我不知道来怎么形容,直到我的朋友开玩笑说你是我的白月光。完成学业的那天,我第一时间就想要见你,谁知得到的是你的死讯。”
展兰枝拥抱得更紧,摇头笑了一下:“我永远永远爱着你,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理由。”
泪水模糊了视线,唇齿传来柔软的触感。
此时此刻,她们唇齿相触,鼻尖相碰、双眼相视。
展兰枝是如此庆幸她们两个身高相当,是如此契合。展兰枝感受到自己暖烘烘的潮湿呼吸又反弹回自己脸上。
金修衣环绕在展兰枝腰间的手越发收紧。
窗外的汽车行驶过街道,明亮的车灯一下一下照亮这漆黑的室内,整个公寓忽明忽暗。
此时此刻,一切一切都恰到好处,适合更进一步的探索。
展兰枝才知道金修衣的呼吸也会被染得温热,自己燥热的皮肤也会因触碰而降温。
无论在什么时候,她们还是这么合拍,似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冬天的夜晚是浓黑的阴郁,深夜一切都会归为沉寂,只有远处会传来两声鸣笛。
展兰枝与金修衣都懒洋洋窝在柔软的被窝里面,像两只午后暖阳中的猫咪。
展兰枝沉沉陷入昏睡,迷迷糊糊间她看到金修衣、金修裳、金修袍三人的脸渐渐重合。
展兰枝本以为昨晚自己的一番话会让金修衣更加安心一些,可是谁知道金修衣似乎是更加缺乏安全感了一般,展兰枝走到哪里,她都紧紧跟在身后。
一开始展兰枝还有些不适应,当正在刷牙的展兰枝用余光通过镜子看见自己身后缓缓升起一颗脑袋时,她总是会被吓一跳。
“厨房油烟味重你就等在外面就好了。”
“我吸个尘,有点吵,你出去等。”
“上厕所就不要跟着吧。”
诸如种种,总而言之,现在的展兰枝已经对金修衣的形影相随习以为常。
幸福的日子总是会消磨人的意志,时间就这么过去,展兰枝已经很久没有工作了。
如果没有那一通电话,展兰枝自己得到很久之后才想起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