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河彻底失去了玩弄的耐心,站起身冷冰冰地指挥褚银:“杀了她。”
“不行啊淮河宗门记录在册的弟子如果死了,合欢派会第一时间收到通知。”一个清醒些的女生急忙上前阻拦,“到时候我们来不及跑的。”
褚银也犹豫了,看向淮河的眼神带着劝阻意味:“别冲动。”
“不行!”淮河大吼一声,五官都扭曲在一起:“你不是喜欢我吗!你杀了她,我就跟你在一起!”
褚银咬了咬下唇,手指捻着自己的衣角,心里无比纠结。
女生心中害怕,还想开口劝说,却被淮河一把甩开手,冰冷而嫌恶地看了一眼:“你怕什么!一个交换生而已,我自然有能力摆平。”
褚银取出另一个紫金色的小罐子,深呼吸几口后才敢小心翼翼将罐盖揭开一个小口,挤了几滴指尖血进去。
“这是什么?”淮河看着罐中爬出的长条黑色蛊虫,皱着眉忍住恶心问道。
“噬心蛊。”褚银紧张地盯着蛊虫的一举一动,跟淮河解释道:“这蛊和我双宿双生,若非以我心头血解毒,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
淮河残忍一笑:“那还等什么,给她用上啊。”
褚银捏着噬心蛊走到南沙身边,最后问了淮河一遍:“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淮河用眼神肯定了他。褚银看着那张美丽的面容,想到为她失眠辗转反侧的那些夜晚,想到自己多年的深情和坚持,最终心一横,将蛊虫丢在南沙右手上。
此时南沙因为先前的药力和失去双目的钻心之痛已经奄奄一息,听到他们的话,感受着蛊虫在自己皮肤上游走,也无力反抗,只能虚弱地勾了勾手指。
【甄安皓,我好痛。】
【你能听到吗。】
【我没有在跟你闹脾气,我快死了,好想好想再抱抱你啊。】
【你为什么不肯来救我?】
【难道分开之后,就连我快死了你也不肯跟我说一句话吗?】
这些交织的话语在南沙心中环绕,她一遍遍呼唤着甄安皓,用合欢派赋予二人的连接呼唤着他,却始终没有等到回音。
这个时间,他是已经睡了,还是在跟别人一起?南沙不知道,心却一点点坠入谷底,侵体的寒冷让她止不住战栗。
蛊虫在南沙手上环绕两圈,最终挑选了手腕处肌肤最薄弱的部分狠狠一口咬下;在鲜血喷涌出的一刻,蛊虫迅速钻入了南沙体内,在她平整的小臂肌肤下拱出一块突起。
“快走。”褚银看着蛊虫在南沙体内的游动,估算到达心脏的时间。“她一炷香后必死,我们还有时间。”
淮河捡起地上散落的几件私人物品,招呼道:“你们几个先回会场,千万别声张,我回寝室换好衣服便来。褚银你从后山走,别让人看到。”
一阵仓促混乱的脚步声后,南沙身边逐渐安静了下来。
夜风清清凉凉地吹过南沙脸上,被泥水浸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有些发痒。
好宁静啊,原来这便是终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