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大秦丞相,吕不韦太擅长这种打压手段了。
而且,他也清楚这种手段,近乎于无解。
因为麃角的身后,并非干净的没有瑕疵。
在这种攻讦之下,满朝文武没有一个屁股干净的,只是一直以来,大家都保持这一默契。
如今,默契被岷打破了。
但,岷很取巧。
他针对于麃氏一族有关的商贾打压,并未动用官方力量,而是以私人力量围杀,虽然也算是打破默契,但不至于得罪满朝文武。
至于弹劾,攻讦政敌,这本身便是常态。
王绾连夜入宫,将文书送到了秦王政的案头。
看着案头的文书,秦王政有些疲惫的脸上,浮现一抹凝重,他心里清楚,王绾如今可是大秦右相,能够让王绾半夜入宫,必然是大事。
“王相,何事?”
闻言,王绾顿了一下,然后朝着秦王政“大王,各地官吏对于部分官吏的弹劾攻讦,涉及麃角将军!”
“臣与文信侯商量过,一时间难以决断,特请大王明断!”
听到这话,秦王政双眸微眯,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寡人不知让文信侯在其中说和,为何。。。。。。?”
“大王,文信侯三日前半夜前往灞上大营,只是灞上大营主将麃角没有当回事!”
王绾也是有些无奈,朝着秦王政,道“如今大朝在即,灞上大营得不到解决,其余各营也会。。。。。。。”
听完王绾的话,秦王政点了点头“寡人知晓了!”
“臣告退!”
王绾告辞离开。
秦王政拿起文书,双眸幽深,他心里清楚,若这件事是岷做的,那么就不会只有弹劾攻讦文书这么简单。
“秦忠!”
“臣在!”
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忠,秦王政沉声,道“这一段时间,黑冰台可有现?”
“禀大王,东山商社与东洲商社等各大商社,在围剿与麃氏有关的商贾,由于是东山商社带头,各大商社,大商参与其中,如今与麃氏有关的商贾被连根拔起!”
秦忠神色凝重,朝着秦王政“只是这些都是商社围剿,属于民间活动,黑冰台并没有太重视!”
“而且,老秦商社也参与其中。。。。。。”
“嗯!”
秦王政眉头暗皱,他自然清楚秦忠的意思。
那就是这件事黑冰台知晓,但,涉及到了老秦商社,而且,这又是民间商社的正常竞争,所以黑冰台没有上报。
因为上报了,也没有太大的用。
“寡人知晓了!”
微微颔,秦王政目光变得凌厉,落在秦忠的身上“自从各营主将入咸阳以来,可有动向?”
“禀大王,各营主将一直都在官驿之中,并没有动静,只是明日在官驿客舍饮酒。。。。。。。”
秦忠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道“只是各营主将都在一个客舍之中。。。。。。。”
秦王政只觉得头大。
很显然,各方面都很麻烦,还有河渠工地以及太卜预言。
所有的事情都堆积在一起,这让秦王政心生烦躁,他的精力就这么多,根本无法做到面面俱到。
他本意让文信侯吕不韦出面,让岷与麃角重归于好,这样一来,他可以集中精力铺排河渠一事。
结果,河渠上尚未有消息传来,岷与麃角却已经势同水火。
“唉!”
心中念头转动,秦王政忍不住长叹一声,有些事情,他已经尽力了,事到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