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以前,他带着方星辰和郭开庭前往西境和北疆支援时,早已形成了不少的默契,能在突发事情发生时,改变自己那方原有的计划。
每每这时,他们都像是会心有灵犀般,能想到对方的谋略,还能作出改变应之。
可是,当年身旁最信任的两人,一个失踪,一个南下。
现在,他们都不在自己的身边。
看着随之进来的程将军和副将,萧彧眉峰微动,一丝黯淡一闪而过。
“快寅时了。”副将看了眼漏刻,走出营外。
主营被狂风吹得哐当作响,摇摇欲坠。
此时,大家都在等,等那场雪的到来。
也在等那一刻的到来。
能否守住茶马关,能否抵挡住西凉的七万大军,能否夺回关道口,就看这一战了。
“下雪了。”
副将走了进来,带着点期待,带着点担忧。
萧彧走出主营,望着夜色。
气温比方才更冷了,站在外头,手指也迅速冰冷下去。
远处传来号角声,那是西凉进攻的信号。
萧彧登上了望台,拿过程将军递来的望远镜。
雪花絮絮飘飘,而在关道口那边,昏暗的夜色下,西凉大军正缓缓移动。
他看着程将军,面色如常:“传令下去,全体将士进入准备状态!”
随着已方的号角响彻底山间,乌鸦闻声而飞,在山间扑簌下不少雪花。
大战一触即发,而两军对垒,谋高一筹者胜。
今夜,就看萧彧的谋略能否抵住西凉的冲击,又能否乘胜追击,夺回关道口。
阵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得整个山间都在轻轻颤抖,扬起雪花滚滚。
随时喊杀声四起,整个山间充满了兵戎相见的刺耳声响,震天的声浪里夹杂着声声惨叫、嚎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萧彧戴上头盔,望着程将军,正色道:“程将军,接下来按我原定的计划传令,交给你了!”
然后,他接过士兵递给他的长枪,跃上马背,往山间疾驰而去。
西凉是要趁暴雪攻下茶马关,即使失去昨夜的三万兵力,他们的计划也不会胡乱更改。
而萧彧这边的策略已全部制定好,待关键时候鸣起号声、按原计划进行即可,势必不会让茶马关失守。
甚至能夺回关道口。
寒风从盔甲吹入皮肤,似要撕裂一道口出来似的,吹得脸上生疼。
这两年多以来,每逢萧彧带兵打仗,他都会在做好所有的谋略、待一切都按他的计划开始后,他都会提起长枪,杀入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