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经他连想都不敢想。
现在不光敢想,也真的那麽去做了。
“叔,”他搁下手机,“这次的工钱你能提前支给我吗?”
“行!”陈叔一口应下,“叔给你凑个整,你好好念大学去!”
应行谢了陈叔,其实也不是为了大学。
但里面弯弯绕绕太多了,他就没说。
学校的奖金他基本都留在了家里,一个暑假三个月,应行拼了命的挣钱,凑齐了他需要的所有费用。
九月开学前,他用一部分钱买了机票,去了趟英国。
沿着泰晤士河畔,穿过伦敦塔桥,应行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找到王乐柔的学校,小心翼翼踏进她生活过一年的校园。
王乐柔收到应行信息时正在图书馆赶作业,一开始还挺纳闷怎麽发来这麽一张照片。
结果仔细看看,像是他们学校图书馆後的长廊。
【应行:我在这。】
王乐柔大脑直接宕机,半天没反应过来这三个字是什麽意思。
【王乐柔:?】
【王乐柔:这是我学校吧?】
【应行:我在你的学校。】
七个字比三个字好理解多了。
王乐柔顿了顿,直接拿着手机站起身。
她慌乱又焦急地大步跑下楼,闯进一片半红掺绿的枫叶中。
应行站在廊外,风尘仆仆。
他笑着冲她展开双臂,王乐柔眼泪夺眶而出,飞奔着扑向他。
应行箍着姑娘家柔软的腰肢,王乐柔冲过来的力道让他原地转了一圈。
盛夏在这里得到延续,他们在大西洋的另一边相遇。
湿漉漉的鼻尖拱进应行的颈窝,王乐柔的声线被哭腔挤得纤细:“吓我一跳,你怎麽来了呀!”
应行抹掉她脸上的泪,轻声道:“来追你。”
王乐柔吸吸鼻子,破涕为笑:“谁教你这麽追的?!”
应行俯身,轻轻贴着王乐柔的额头:“因为我很想你。”
因为想你,就来找你。
他不再困于那片方寸大小的桐绍,他走得出来,也走得足够远。
呼吸交错,不知道是谁先接近的。
湿漉漉的晚间,充斥着水汽的枫叶林。
他们接了个清浅的吻。
“这就让你追到了?”王乐柔抿抿唇瓣,呜呜哝哝地问。
她应该三分矜持七分做作,表现得欲迎还拒——
应行又在她唇上贴了一下。
王乐柔缩缩脖子,被亲老实了。
耳朵连着侧脸通红,虽然有点不甘心,但还是舍不得把人推开。
她哼哼唧唧,手臂圈住了应行的颈脖:“我亏了。”
“不亏,”应行笑着同王乐柔抵了下鼻尖,“因为我很爱你。”
他的声音很沉,磁石般坠进她的耳朵里。
王乐柔眸中蓄上湿润,整个世界都波光粼粼。
她低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呆愣愣地:“哦……哦!”
因为很爱你,所以走向你,追上你,保护你。
继续爱你,忠诚地热烈地永远地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