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快了,”王乐柔轻轻把肩膀挨在应行的身边,“我又不会消失不见。”
“但你会往前走,”感受到碰触,应行也微微往她这边倾过一些,“我怕你走得太快了,又怕你因为我走慢了。”
“不会,”王乐柔左右歪歪脑袋,正好把太阳穴抵在应行的肩上,“我没有因为你放弃过我任何一项原本拟定好的计划,你和我原本的生活并不冲突。生命需要一点意外,不是吗?”
她笑着挽住应行的手臂,仰起脸,把下巴抵着他的肩膀。
应行是她的意外,是山涧里刮来的海风,是云朵里掉落的泥土。
流星一般转瞬即逝地划过她的世界,还好她一把抓住了。
王乐柔很珍重,也很爱惜。
或许有一天他们会走向一处,携手终老。
但在此之前,他们有彼此独立的精彩人生。
“往前走吧应行。”
走你本该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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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高考後的狂欢从中午持续到了晚上。
有人在笑有人在闹,有人趁机告白,真假参半。
大家都感性了起来,到最後说着说着带起了哭腔,好像经此一别以後就再也见不到了。
王乐柔非常自觉地没有喝酒,乖乖地窝在边角,去看属于应行的夏天。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些意外收获。
徐秋阳借酒壮胆,约王乐柔去了室外。
路灯下,他递过去一个信封,哑着声道:“可能很长。”
王乐柔双手接过来,认真地点点头:“好,我慢慢看。”
虽然非常短暂,他也曾被这束光照耀。
今日一别,或许也没什麽可以见的机会了。
徐秋阳吸吸鼻子,擡手抹了把眼泪:“希望你记住我。”
“记得住,”王乐柔笑着说,“谢谢学委教我数学题。”
不说还好,一说徐秋阳鼻根一酸,又想哭了。
他连忙转身,连连摆手:“不说了不说了,再见!”
慌里慌张往回跑,还差点撞见等在走廊的应行。
两人擦肩而过没有任何交流,但有那麽一瞬间,应行觉得狼狈逃开的仿佛是曾经的自己。
王乐柔坐在阶梯的最後一层拆开信封,应行坐在她的身边,静静地陪她读完别人的信。
那是徐秋阳的十七岁,有王乐柔的参与的十七岁。
少年初次的心动丶青涩的情愫,全都叠进好几张信纸里。
应行歪了歪身体,把头枕在王乐柔的肩上。
很轻的动作,头顶蓬松的发挠着她的颈脖。
“喝醉了?”王乐柔用指背碰了碰他的脸,有点热。
“不至于,”应行说话带这些酒气,“想你了。”
突如其来的肉麻,王乐柔忍不住瞪大眼睛,探着头去戳应行的脸:“你是谁!应行怎麽会说这种话?”
应行握住那根手指抓去唇边,却也只敢转过来吻了下自己的指尖:“什麽时候走?”
“明天吧,”王乐柔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应行额前的发,“下个月我可以再回来。”
“不用,”应行覆着睫毛,轻轻握着王乐柔的手指,“暑假我打算跟陈叔出去一趟。”
“出去两个月?”
“嗯……两个月。”
他闭上眼睛,把脸偏了偏,本来只是枕着耳廓,变成枕着侧脸。
口鼻吐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裸露的皮肤上,王乐柔觉得痒,又舍不得推开。
“我差点就和他一样了。”
应行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王乐柔反应片刻,却也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