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为难道:“客官,这儿就我一个小二。”
许是声音有些大了,打瞌睡的掌柜惊醒了一瞬,看见好不容易来了个客人,当即拍了拍脸,笑眯眯地从后面跑了出来。
“哎呦客官,来喝茶呀,一个人?要几壶?”他说着还朝她身后望,似乎期待她能多带几个人来。
姜竹简单比划了一下,“我来找人,几年前你们这里有一个瘦瘦高高的小二,脸上这里有颗痣。”
掌柜脸上有一瞬间错愕,道:“您记错了吧,我们这里的小二就没有变过啊,一年前确实解雇过两个,但那都是在后院打杂的,从来没有出来过,唉,这些年生意越来越不好了,养不起咯。”
姜竹失望地垂下手臂,抬脚走出了茶楼。
头上的日光一如既往地毒辣,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滴落。
她看见了几年前买过衣服的那家店,老板娘还是那个人。
所有的都没变,但又变了很多。
瓦舍,九十九号打铁铺,烟老头,还有天柱……
明明就真真切切地存在过,可所有人都不记得,就好像只有她一个人拥有这段记忆。
姜竹冲到瓦舍的最深处,一拳打碎了墙壁,抬脚跨出去。
“卧槽,干什么,怎么把墙打碎了。”
“疯子吧,我们瓦舍怎么惹她了?”
“又得补了,刘平,这次该你了。”
“凭什么轮到我啊,马横也没补过啊,他离得近,让他先。”
“不是,凭什么我离得近就要我补,又不是我打碎的,要补你们补,反正老子不管。”
“懒死你得了,等人摸进你家里把你灵石全偷了,我看你还耀武扬威。”
“告诉我,该怎么救你”
墙壁的另一面也没有打铁铺。
姜竹眼前只有几根乱糟糟的杂草,还有大片裸露的土地。
一眼可以望到头,荒芜得可怕。
姜竹走在贫瘠的土地上,身体越走越沉重。
像挤压了许久的细雪,层层堆积起来,淹没了她的小腿,又漫到她的腹部,最后彻底将她覆盖,直到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找不到烟老头,也救不了羿风遥,就跟当初救不了道悟长老一样。
“我救了修仙界,你们就躲起来了,那我们呢,我们该怎么办!?”
姜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像是被撕裂开一般。
她听见天地间回荡着自己失控地咆哮声,“为什么你现在又要消失,你明明就在这里,你为什么不出来……”
周围一片寂静。
剧烈呼吸着的姜竹听到身后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转身看见戴着面具的郝富贵出现在她面前。
他的身体已经几乎完全透明,只有那双眼睛异常明亮。
姜竹缓慢走过去,抬手想抓住他却抓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