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么简单,少年的小心思活跃了起来。起码是一份稳定收益的工作。还能偷偷找机会卖血。“医生,我想当义工!”医生本就想帮他找个工作,见他想做义工,笑眯眯的答应了。“医院招揽的义工,是提供住宿和伙食的。”“你拿着我写的纸,去医院的总部办公室报道一下,他们会给你安排的。”“好。”少年接过白纸,“谢谢医生。”医生摆手说不客气。这孩子,跟他孙子一般大,应该还处于被家长疼爱的年纪。结果年纪轻轻就已经开始想着为生活奔波了。他能帮点是一点。—少年从医院的总部办公室出来,手里攥着义工的房卡,还有义工的衣服,低落的心情,好上不少。明天,他就能开始工作了。说起来,他从未真正工作过。过去,都是在街边流浪。直到,他跟了楼野宸。他跟着楼野宸的时候,每天都待在楼野宸随手买的一处小别墅里,跟个望夫石一样,等待着楼野宸回来。很多时候他都等不来。等来的更多的是一些冰冷的电话铃声。不是让他去酒局,就是让他送这送那的。把他当一个小宠物,玩的团团转。他从来没有过怨言。甚至感激楼野宸的收留。感激楼野宸给他饭吃,给他衣服穿。可是现在,楼野宸有了别人。他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刚好,他也累了。他对这样的生活厌倦了。他的喜欢得不到半分的回应。他像一个傀儡,像一个被囚禁在牢笼里的幼鸟,无法掌握自己的自由。与其这样,倒不如流浪来的自在。他的救赎,本就不属于他。这几年他的吃喝费用,还有这次住院的费用,他会理得一清二楚,全部还给楼野宸。这一场荒诞的关系,就此结束吧。积累在内心沉甸甸的东西,一下子卸去了不少。少年双肩放松,眉宇晕着一层蓬勃的朝气,白净的脸蛋被浅浅的粉意覆盖,有一种向阳花开的生命绽放的感觉。短短的时间内,他像是焕发了新生,耀眼醒目。脚步都轻快了不少。然后……悲剧了。“嘭”的一下,他撞到了人。“对不起,先生,我走路出神了,不小心撞到了你。”少年揉了揉撞疼了的额头,连忙道歉。“是你?”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少年抬头。是先前他在走廊里撞到的那个先生。豪门总裁的替身白月光12“我们挺有缘,一天撞了两回。”祁青州开玩笑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撞先生的。”少年的头被撞的很疼,红红的。他噙着泪,捏着义工服的手指,发着抖。“我又没有怪你,你怎么那么胆小?”祁青州摸了摸鼻子。他貌似,长得没那么吓人吧。“我……”少年讷讷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祁青州眼皮一掀,这才注意到,眼前的这个人的眼睛。很漂亮的桃花眼,睫毛长长的,密密的,眼尾勾着绯红,脉脉含情。只是,眼神黯淡,没有光彩,就像一个目不能视的盲人。他看的出神,却又不显轻佻。少年感觉到了什么,脸色愈发红了。“先,先生?”“没事,想事情发了一下呆。”“道歉我就收下了。”祁青州扬了扬手里的杯子,“你知道哪里有热水器吗,我想给家里的老人倒杯水。”他原本是接老爷子回去的,刚收拾好,外面的天色就暗沉了下去。看到好几棵树被风吹“散架”,他就歇了今天回去的想法。打算在医院里陪老人一晚上,明天再回去。“热水器,我看到过,应该,应该在后面往左边一点的位置。”少年往后指了指。“方便带个路吗?”祁青州问。想着现在就算回到义工宿舍也没有事做,少年点点头。“我走的有点慢,先生见谅。”祁青州跟在少年的后面,才知道他那句话的意思。少年一只手抱着工作服,另一只手小心的往前面摸索。摸到了墙,他放心的用掌心贴着墙壁,慢慢的挪动脚步。“你的眼睛……”“因为意外导致的视力低下,过段时间应该就会完全失明。”少年并未觉得这个问题难堪。“没人照顾你吗?你的家人呢?”祁青州忽然想到,少年第一次撞到他的时候,问他哪里能够卖血。该不会没有……“没有家人。”少年轻飘飘的说道。这四个字,完全验证了祁青州的想法。“你……找到卖血的地方了没有?”祁青州蹙眉,生怕走路晃悠的少年摔倒。“找到了,但并未完全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