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裴瑾琛点头,不怒反笑,“怎么没有意义?”“你纵容那些外门弟子,那我是个野种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为我说说话?”“你默许那些长老对我滥用私刑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反驳他们?”“你听信那个弟子污蔑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坚定的站在我身边?”“我到底算什么?”“师尊……”裴瑾琛眼眶猩红,眼睛里满是恨意,“我不是你唯一的关门弟子吗?”“你为什么,不对我好一点呢?”为什么呢?裴瑾琛变成偏执狠戾的模样,有很大原因是,自己所期望的,统统没有实现过。他太渴望了。太渴望师尊给予的那份温暖。以至于产生了心魔。何茗湫微怔。原主当时修为出了岔子,闭关修炼,等出来的时候,裴瑾琛已经下山历练了,那些骂裴瑾琛野种的弟子全部被原主惩罚过,且一个没留的遣散了。裴瑾琛回来的时候,心境各方面进步,原主以为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也就没有说。作为惊羽宗的宗主,原主并不是那种老怪物,相反十分年轻,且容颜绝色,天赋超然。无数男男女女为之倾倒,长老自然也不例外。长老滥用私刑,也是由于原主对裴瑾琛太宠,什么样的资源都捧给裴瑾琛,从而产生的嫉恨心理作祟。而且那些长老,是完全趁着原主在处理琐事时,擅自做的决定。肤白貌美师尊vs腹黑狠绝徒弟6至于最后,那裴瑾琛一直耿耿于怀的一件事,就是原主听信别的普通弟子的话。其实,原主并未听信过。当时天下大乱,魔物横出,原主偶尔有一次,发现裴瑾琛体内被封印住的魔气,隐隐猜到裴瑾琛会跟魔族产生关系。为了保护裴瑾琛,不得已,只好借着那弟子的话,将问题以小化大,下令将裴瑾琛关进了水牢里。水牢的底部有千年玄冰,自带促进吸收灵气的效果。能够压制住裴瑾琛体内隐隐作乱的魔气。原主还不止一次,在裴瑾琛被寒冰冻的昏厥时,悄悄的出现。不惜亏损本身,灌输自己的修为,渡给裴瑾琛,帮助他平衡体内的灵气与魔气。原主做了很多。裴瑾琛都不知道。作为冠绝天下的惊羽宗宗主,如今怎么会那么孱弱?!还不是为了裴瑾琛,他唯一放在心上的弟子?!情愿损失体内大半的修为,也要护着裴瑾琛,让他安稳的成长。裴瑾琛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不曾去把问题表面推开,挖掘更深层的真相。换句话说,裴瑾琛太笨了,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缺乏自己的主观考虑。何茗湫发呆的时间稍久。裴瑾琛不耐。“被我说中了,心虚了?”“现在你觉得,我做的这些有没有意义?”何茗湫认真看着裴瑾琛红了一圈的眼眶,“如果我说,你看到的还有你知道的,都是虚假的,你会信我吗?”“瑾琛……”裴瑾琛紧皱的眉头,蓦然松了。他反反复复念着“瑾琛”二字。想到多年前,师尊第一次把他领到惊羽宗的大殿上。当着一众的长老还有弟子的面,收他作为徒弟。他说,“瑾琛,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徒弟。”那天,师尊笑了。笑得很清雅。金碧辉煌的大殿,那些人物都好似成了庸俗的背景板。那冰雪玉润的眸子,干干净净的倒映着他尚且幼小的身体。那是他,最难忘、最值得珍惜回味的一天。何茗湫轻嗤,自嘲的说道,“我从未有哪一次没有顾忌过你的感受。”“你说的那些骂你野种的那些弟子,我都严惩过,还将他们逐出了惊羽宗,当时,你并不在,你下山游历错过了。”“回来后,你的精神各方面都特别好,我以为你看开了,也就没有告诉你。”“长老滥用私刑,我不知情,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那天,我……”“够了,你不要解释,我听着嫌烦。”裴瑾琛用法术封住何茗湫的嘴巴。“你除了推脱责任,把所有的事情推得一干二净,你还能说些什么能够让人信服的话?”“就好比,‘我凌迟你百遍,最后随便找个借口,说,抱歉,我是把你认错了人才不得已做出的举措’一样。”“没有任何意义。”最后一句话说的斩钉截铁。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何茗湫听的。何茗湫:“……”好的,他知道为什么原主那么惨了。裴瑾琛压根没有心思听下去。无论他解释什么,语言再朴实,裴瑾琛都不愿意相信。要是一直没有解释,一直误会,还能够理解。关键是他解释了,解决了裴瑾琛的疑虑,裴瑾琛还是不相信他。甚至认为他是在有意推脱自己的错误。“师尊,乖乖的做我的小宠,等我什么时候腻了,不想碰你了,厌倦你了,就到了你可以主动选择死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