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U-17代表队的球员席,此刻安静得有些可怕。
替补席上的少年们三三两两地坐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甚至连平时最闹腾的那几个,此刻也都抿着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球场中央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二比零。
比赛时间。。。。。。。。。刚刚过去不到十五分钟。
迹部景吾靠在椅背上,一条腿优雅地叠在另一条腿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倨傲的冰蓝色眼眸,此刻微微眯起,落在大屏上那个刺眼的比分上,唇角扯出一抹说不清是玩味还是感慨的弧度。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几人听得清清楚楚。
二比零么。。。。。。。。。
他顿了顿,视线移向球场中央那道僵硬的身影,眉峰微微一蹙。
本大爷虽然从一开始就没觉得真司会输。。。。。。。。。那家伙站在球场上的样子,你们也都看到了,从他拿起球拍的那一刻起,这场比赛的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可是平等院那个家伙。。。。。。。。。怎么会狼狈成这副德性?
一旁的波尔克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的意外。
这一点,却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他认识平等院凤凰多久了?
那个男人永远像一头燃烧着烈焰的凶兽,无论面对怎样的对手,无论比分落后多少,他的眼神里永远只有一件事。。。。。。。。。撕碎眼前的敌人。
可现在?
现在球场上的那个平等院凤凰,眼神是空的。
就像一把被抽走了刀鞘,却也同时被折断了刃的名刀,连最基本的锋芒都散了。
波尔克见过他在绝境中爆发,见过他浑身是伤却依旧狂笑,见过他以一己之力扛着整支队伍向前冲锋。。。。。。。。。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平等院凤凰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在比赛刚刚开始的第十五分钟,就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这太不正常了。
狼狈么。。。。。。。。。
一个轻柔却异常坚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幸村精市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了身。
他双手插在运动外套的口袋里,身姿挺拔如松,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紫水晶般的眼眸,此刻却异常明亮,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球场中央。
或许。。。。。。。。。吧。
他轻声说着,语气中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反驳。
但是,狼狈归狼狈。。。。。。。。。平等院前辈他,不可能放弃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球员席上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迹部景吾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幸村精市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球场,他的声音平缓而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你们想一想,他是什么人?他是霓虹U-17代表队的主将。一军之首,身后站着的是整个国家的期待。从他接过那个袖标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作为主将的他。。。。。。。。。幸村精市微微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理解的笑意,恐怕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想过。。。。。。。。。让队伍的失败终点,落在他自己的身上。
这番话落下,球员席上陷入了一阵沉默。
其他人都没有开口。
因为这些道理,他们当然都懂。
他们谁不是各自国家代表队的主将或王牌?谁没有在更衣室里被队友拍着肩膀说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谁不知道那种背负着整支队伍命运站上球场的感觉?
平等院凤凰的挣扎,他们看在眼里,也懂在心里。
可是。。。。。。。。。
懂,是一回事。
能不能翻越那座山,是另一回事。
球员席尽头,一直沉默不语的俾斯麦终于缓缓开口了。他靠在围栏上,双臂抱胸,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俯瞰着球场,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
话是这么说没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俾斯麦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才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