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的拳头再度迎了上去,拳与刀在斗战台上连续碰撞了九次,每一次碰撞都在擂台表面留下深深的裂痕,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金色血液的飞溅。
第九刀落下时,那柄暗金圣刀终于承受不住陈光拳锋上的力量,从中间崩断开来,化作漫天圣道碎片飞散。
陈光右拳鲜血淋漓,金色指骨都露了出来,但他的眼中却燃起更加炽烈的光芒。
秦崇岳面色微变,他没有选择再次凝聚兵器,而是双手结印,一座由圣道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古印从他掌中浮现。
那古印之上流转着层层叠叠的法则纹路,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足以镇压一方天地的沉重。
“秦家圣术·镇天印!”
古印放大,如同一座山岳般朝着陈光当头压下!
那古印之中仿佛封印着一方真正的天地,带着亿万钧的重量,要将陈光镇杀在擂台之上!
陈光抬起右拳,一拳砸在镇天印的底部。
那古印被他砸得向上弹起数丈,但随即又重重落下,将他整个人压得半跪在地,脚下的青石台面寸寸碎裂。
他的脊背弯曲如弓,骨骼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金色血液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台面。
“给我碎!”陈光暴喝一声,体内人体洞天同时爆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神藏之力极尽加身,战血沸腾如潮水。
一股磅礴的力量自他拳锋上炸开,将镇天印从底部轰出一条贯穿整座古印的裂痕!
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向四周,那座足以镇压一方天地的金色古印在他拳下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秦崇岳的瞳孔骤缩、
镇天印是他压箱底的封印之术,即便是同境界的圣人王一着不慎也要被当场镇杀,粉碎圣道躯体,磨灭圣道元神。
但陈光只用了一拳就将其打碎,这还是洞天秘境的修士吗?!
“秦家禁术·燃血归一!”
秦崇岳没有再犹豫。他双手同时结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滚烫的精血自他口中喷出,尽数洒落在手中的金色长枪之上。
那杆长枪在接触到精血的瞬间便开始剧烈震颤,一道暗红色的纹路从枪柄蔓延至枪尖,如同血脉般覆盖了整柄长枪。
枪身上的气息暴涨了何止一倍,枪锋之上流转的暗红光芒仿佛能刺穿星辰、撕碎虚空!
秦崇岳的面色在这一刻变得苍白如纸,但他的目光却比方才更加锋利、更加坚定。
这一枪是他最后压箱底的手段,以自身精血为代价换来的全力一击。
“陈光,这一枪,你若能接住,老夫便认输。”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用尽了全身力气挤出的最后几个字。
他双手握枪,整个人与长枪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横贯斗战台的暗红闪电,朝着陈光的胸膛直刺而去!
枪锋过处,虚空被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痕,仿佛连天地本身都被这一枪捅出了一个伤口。
陈光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暗红光芒,他没有后退,没有躲闪,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拳。
他的拳锋之上,那些在他体内熔炼已久的道与法正如同百川归海般汇聚,开天、轮回、龙象、鲲鹏、阴阳、太极……
一切的道与法在拳锋之上交织、碰撞、融合,化作一团比方才所有拳印都要明亮、都要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之中,既有开天拳的锋锐,也有轮回拳的霸道,既有龙象拳的厚重,也有鲲鹏拳的凌厉。
但那些道与法已经不再各自为政,它们被阴阳之道平衡,被太极之道轮转,如同无数条河流在入海口处交汇、激荡、最终融为一体。
秦崇岳的长枪刺到了。
陈光的拳头也挥了出去。
拳与枪在斗战台中央相遇,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铺天盖地的光芒。
拳锋与枪尖碰撞的瞬间,一股无声的震荡自两者接触点扩散开来,如同两块大陆在海底无声地碰撞、挤压、崩裂。
然后,那股积蓄到极致的能量在同一时刻炸开。
暗红色的光芒与金色的光芒交织成一片铺天盖地的光幕,将整座斗战台都淹没其中!
光幕散去,两道身影一立一跪。
陈光站在斗战台中央,右拳悬在半空,拳锋之上那道暗红色的枪尖正在寸寸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他的衣袍已经完全碎裂,浑身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右臂更是血肉模糊,从肩膀到指尖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金色血液如同溪流般不断流淌,将脚下的青石台面染成了一片金红的湖泊。
但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如同撑开天地的脊梁,从未弯曲过。
秦崇岳单膝跪在百丈之外,手中只剩半截断裂的枪柄,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明灭不定,最终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