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开心,我在想事情。”
“嗯嗯,”陆枳时从口袋摸出一颗糖,拆开给他:“看看是什么味的。”
迟琛视线落在他笑意盈盈的脸上。
见他吃了,陆枳时问:“什么味的?”
“荔枝。”
陆枳时也拆了一颗吃:“我这个是白桃乌龙的。”
“嗯。”迟琛不怎么开口,但陆枳时说话,他都会应的。
电影时长是一百二十一分钟,有数次开口说话的机会,却是谁也没说。
迟琛是,陆枳时亦是。
时间到九点左右,电影进度条快结束了,只剩一条小尾巴。
陆枳时又菜又爱玩,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要坚持把剧情看完。
迷迷糊糊撑到电影结束,脑袋一歪直接倒地毯睡过去,还咋巴咋巴说冷,让关空调……
长大以后很少和陆枳时一同睡过觉,迟琛都不知道他睡眠质量这么好,说睡就睡。
不过也是正常的,十几岁正是抽条长身体的年纪,爱睡觉是好事。
犹豫半响,迟琛轻轻推了推陆枳时肩膀,低声喊他:“陆枳时……”
呼呼大睡的小少年没有反应,迟琛又推了推,喊了两声。
陆枳时皱着眉,不高兴了,手无意识挥一挥,嘴里嘟囔着“臭哥哥”……
小家伙气性大,扰了他睡觉,气得声音都哽咽了,迟琛不敢再打扰。
起身去抱了床毯子,轻轻给他盖上,迟琛关了空调,将房间的控温系统打开。
阖上门下楼,正好碰上来找陆枳时回家睡觉的陆枳遇。
“那胖芝士在楼上呢?”
“睡了,你别喊他,刚才发脾气了。”
“小屁孩子,行吧,就让他在你那睡吧。”陆枳遇也不敢去喊他,怕把人惹哭。
陆枳时起床气是很少有的,到了起床时间被喊醒,他只会迷迷糊糊赖床。
但要是睡觉中被打扰,他就要气哭了,抽抽搭搭的。
都是宋祈年惯出来的,屁孩子小时候不这样,可乖了,半夜被喊醒喝奶都只是软乎乎的抱着奶瓶眨巴眼睛。
陆枳遇上楼看了眼就走了,走之前还问迟琛,用不用把陆枳时的大毛兔子拿过来。
陆枳时睡觉喜欢抱着兔子睡,现在迷迷糊糊的没反应过来,等半夜什么时候醒了,就要满床摸索找兔子了。
迟琛摇头:“不用,我房间还有一只。”
“行,那我回了。”陆枳遇拍拍他肩膀,转身回家。
目送他离开,锁好门,迟琛上楼。
轻手轻脚将人抱回床上,盖好被子,开了一台小夜灯。
微微的暖光映照清丽稚嫩的侧脸,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陆枳时还没到抽条的时候。
比上个月瘦了些,可能是苦夏吧。
迟琛看了会儿,直起身去柜子里拿出一只毛绒绒的大玩偶兔,轻轻放到陆枳时怀里。
陆枳时动了动,下意识把兔子搂紧,侧脸贴着兔耳朵,呼吸缓缓。
在床的另一边躺下,迟琛双手交叠在肚子上,躺得板板正正,眼睛看着天花板。
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能放下两个陆枳时。
夜色渐浓,一人沉眠,一人难眠。
凌晨时候被冷醒,迟琛睁开眼,眸底有淡淡的迷离,等清醒了一些,他侧过头往旁边看。
借着夜灯的微光,他看见一床鹅绒被团巴团巴裹在陆枳时身上,只露出个脑袋,眼睛紧闭,皱着眉嘟囔喊热。
迟琛:“……”
他撑起身,探过去轻轻扯了扯他身上的被子,陆枳时眉头皱得更深,又把被子团巴团巴。
“……”转头看了眼时钟,凌晨四点五十七,离天亮不远了。
他坐起来,侧头静静看着一边裹紧被子,一边嘟嘟囔囔喊热的人。
半响,寂静的房间响起一声短促的轻笑。
“够闹腾的,臭芝士……”
陆枳时一觉睡醒,精神饱满,赖了会儿床才爬起来伸伸懒腰。
伸完发现,这不是他的床,被子也不是他的被子,兔子倒是他的,一样的大毛兔。
亮光从紧闭的窗帘透进来些许,床头柜上的时钟显示着九点二十三,房间格调极简轻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