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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走廊尽头的阳台,迟琛出来透透气,拿着手机低头发信息。
陆枳时一般在九点到十点之间睡觉,明天他们要上课,睡得会早一点,大概是九点半。
睡前可以吃的东西不多,桃子酸奶算一种,迟琛订了两盒,打算回家时去拿。
陆枳遇之前说买好吃的东西回去,不过太晚了,陆枳时怕是只能等第二天才能吃。
收了手机,迟琛抬头看向远方,夜幕弯月。
睁眼闭眼,都是一块甜甜的芝士蛋糕。
现在小小的,不知道以后长大了,会不会一个不注意,在某个他不知道的时候,被人偷走……
一想到这个可能,心下不自觉就泛出躁意,迟琛闭了闭眼睛,垂下的长睫敛了微光。
家里有门禁,陆枳遇和迟琛都没有留太晚,自罚三杯后就道别离开。
身上带了酒意,颇有些不舒服,迟琛揉揉眉心。
陆枳遇比他喝得多,酒量比迟琛好一点,刚才吃饭的时候,还帮迟琛挡了两杯酒。
“完蛋了,这酒量,以后怎么出去应酬。”陆枳遇喝醉酒,话比平时还多。
本来就是个大话痨,这下更话痨了,陆枳时就是随了他……
小话痨。
轻笑一声,迟琛弯起唇角。
“我亲爱的弟弟,我去上学了我弟怎么办……”
“也是个爱哭鬼,我去上学了,他又要哭了……”
“小琛,你要帮我照顾照顾他,他小孩子心性,我不放心他……”
“还有我爸爸他们,天高地远的,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能信任的兄弟就这一个,陆枳遇絮絮叨叨的,可能是酒喝得有点多,情感上头,眼泪都冒出来了。
看着陆枳遇哭得鼻子都冒出一个鼻涕泡,迟琛神情难掩嫌弃,可是能怎么办呢,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非常嫌弃地扯了纸巾给陆枳遇擦了鼻涕泡,他哭得迟琛头更疼了,扶着他往停车的地方走。
“知道了,你放心。”
醉鬼一个,迟琛扶他上车坐好,让司机开车去拿订好的酸奶。
陆枳遇说要买东西,可他自己醉成那样,迟琛替他买了,多拿了些零食和牛奶。
回到车上,陆枳遇哼哼唧唧的,可能是头疼得厉害,见迟琛回来,又想说话。
迟琛拦住:“睡吧,别说话了,省得头晕。”
陆枳遇止了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我记得你酒量没那么差。”做事也不像那么没分寸的。
迟琛想了一会儿才想通。
眯了会儿是恢复不少,但头还是很晕很疼,陆枳遇揉揉太阳穴:“不知道是谁,把红白啤的酒都混一起了,我没注意,就拿了喝……”
怪不得。
酒意越发上头,迟琛也眯了眼不再说话。
旁边的陆枳遇幽幽来了一句:“我刚才的窘事,你可别说出去……”
迟琛没忍住,笑了声,这会儿知道丢人了,刚才又哭又喊的,鼻涕差点抹到迟琛身上,险些断送这场兄弟情。
“知道了,我不说。”
回到家,迟琛扶着陆枳遇下车,在陆家喝了碗醒酒汤就回去了。
迟越珩也熬了醒酒汤,在客厅等他回来,迟琛又喝了一碗,上了楼。
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冷水澡洗完出来,人也清醒不少。
拿着床头柜上放着的礼物盒,迟琛坐在床边,额发的水珠顺着滴在盒子里的钻石手表上,又被迟琛轻轻擦去。
是一块黑色的手表,表面镶嵌稀碎的黑钻,简约奢华,价格不菲,也不知道陆枳时攒了多久的钱。
“笨蛋……”
连连打喷嚏,陆枳时蹭蹭鼻子,也不知道又是谁在念叨他。
拧干热毛巾给陆枳遇擦擦脸。
陆枳遇哀声:“轻点,轻点,好痛……”
陆枳时冷哼:“痛才好呢,长长记性,什么酒都不知道就敢喝。”
刚才迟琛扶陆枳遇回来的时候,已经说了情况。
混的酒度数可高了,陆枳遇不知道什么酒,都敢喝。
“练练也好,以后也是要应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