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就进了船舱。
对于大人物来说,救他们一命,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至于报答,人家根本不在意,你所能给的报答,也给不了别人什麽帮助。
对于小人物来说,有时候报恩都是一种奢望。
马老三站在甲板上看着灰暗的天空,想了想,也转身回到船舱。
……
马蹄轻踏,顶着大雨,顺着山脚下已经微不可辨的小道,夜幕时分,十馀骑人马这才来到一座小县城外。
一路行来,沿途所见的村寨皆被洪水夷平,一个人都看不见。
这座县城所处地势较高,倒是并未遭到洪水的波及。
雨幕笼罩之下,远远看去,显得有些安静与诡异。
天色已晚,城中竟然没有一丝烛火之光。
马蹄踩在泥泞的道路上,衆人靠近城墙。
眼前的景象却是让人不禁为之惊骇。
县城之外,成了一个难民营地,到处都是简易搭建而成的棚子。
几根木桩定在地上,上面盖上一层简陋的草席。
更多的是几根木棍拼成的三角支架,周围用树叶茅草围上,形成一个个简易的庇护所。
一股股恶臭在难民营地中弥漫。
这样搭建的棚户,根本无法抵挡这般瓢泼大雨,待在里面,和在外面淋雨没什麽两样。
所有难民皆是被雨水泡的全身发白,缩在四面漏水的棚子中瑟瑟发抖。
也许他们不是为了避雨,只是这不大的屋棚,能让他们心中有稍许的安全感。
李牧带着老兵们策马缓行,饥寒交迫的难民们,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所过之处,一双双麻木,呆滞的眼睛望向他们。
来到紧闭的城门处,衆人停下战马。
城门洞口是唯一一个避风避雨的地方,此时已经挤满了难民。
李牧皱眉打量着四周,聚在这里的难民将近数千人之多。
他不明白在大周的境内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景象。
一县之地虽然不大,但也不至于连给治下百姓安身之所都没有吧?
就算城中住所不够,官府也应该组织人手,修建可以遮风挡雨的房舍。
不至于让百姓们饿着肚子,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自生自灭吧。
然而现在他所看到的就是这样,官府竟然对治下受灾的百姓不闻不问。
。。。。。。
“侯爷,这里为何如此?”彭三刀惊疑问道。
亲卫老兵们也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大周作为中土第一皇朝,竟然会出现如此状况。
一路行来,他们并未看到受灾的百姓,以为都得到了官府妥善的安置。
没想到会是这般模样。
李牧摇了摇头,沉声道:“具体缘由,进城一查便知。”
彭三刀看了看被灾民挤满的城门洞,迟疑道:“侯爷,这。。。。。。这咱们怎麽进城?”
“不着急。”李牧摆手,“先去问问具体情况。”
按理说江凌郡遭了洪灾,这麽长时间了洲城肯定是知道,也定然不会不管。
是什麽原因让此地官府毫不作为。
说完跳下战马,便朝着城门洞走去。
彭三刀连忙从身後抽出一把青纸伞遮在自家侯爷头上。
虽然没什麽用,但也只是掩人耳目罢了。
老兵们解下身上蓑衣,露出腰间长刀紧随其後。
城门洞口的难民稍微要好一些,起码身上有干的地方,眼神中也没那麽麻木。
见到李牧一行人朝他们走来後,明显的有些慌乱与警惕。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