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把披风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解开外套的扣子,走过去。
辛西娅看着他走近,翡翠色的眼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柔软。她放下书,伸出手——不是要他拉她起来,是要他过来。
德里克在沙发边站了一秒,然后坐下,把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揽进了怀里。
辛西娅顺势窝进他的胸口,把脸贴在他锁骨下方那片温热的皮肤上——他的衬衣领口敞着,她的鼻尖蹭过去时,他微微打了个颤。
“冷。”他说。
“嗯?”她笑了一声,“你的鼻子也冷啊~”
“我说的是你。”
“我知道。”她把手从毯子里伸出来,贴在他的脖子上,冰凉的指尖让他又是一颤,“所以你要暖我。”
半精灵怕冷。
这一点他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在贝伦之山的那一个月里,每到夜间气温骤降,辛西娅就会不自觉地往火堆旁边挪,或者往他身边挪。那时候她还会逞强,说不冷。
可现在她不需要借口了,她是他的妻子。
这个身份给了她肆无忌惮的权利——可以在他怀里撒娇,可以把冰凉的手脚贴在他身上取暖,可以在他耳边用气声说那些让他耳根发烫的话,可以坦白地、毫不掩饰地表达对他身体的温暖的偏爱。
“你今天,”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喉结,声音因为贴得太近而变得有些含糊,“心跳很快。”
德里克没有回答。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收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手臂上肌肉的绷紧。
辛西娅抬起头看他。
火光在他的侧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明暗交替,让他的表情变得有些难以辨认。但她看见了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的、深沉的眼眸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欲望,虽然欲望也在,是更深的什么。
她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她伸手,指尖描过他的眉骨、他的鼻梁、他紧抿的嘴唇,然后踮起身,吻了他的下巴。
很轻的一个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然后是第二个,落在他的嘴角。
第三个,落在他的唇上。
德里克闭上眼,接住了她的吻。
他吻她的方式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他的吻总是有节制的——即便在最激烈的时刻,他也会在某个临界点上收住,像一匹被缰绳勒住的马,力量在克制中震颤,却始终不会真正失控。
可最近这些天,他的吻变了。
变得更深,更缠绵,更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都吞进去,变得像是每一次都是最后一次。
辛西娅在他的吻里发出一声轻柔的叹息,她的手指插进他的黑发里,感觉到他的头皮下传来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她的另一只手从他的衬衣领口滑了进去。
指尖沿着他的锁骨向下,掠过胸口那道旧日战场上留下的疤痕——一条从左肩延伸到胸骨中央的、已经愈合多年的浅白色痕迹,她的指腹在那道疤上轻轻摩挲,感觉到他的呼吸因为这个触碰而变得更加急促。
“辛西娅……”他低声叫她,嗓音沙哑。
“嗯?”
他没有说下去。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呼吸温热而急促地拂过她的皮肤。
辛西娅的手继续向下。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属于她的、从容的节奏——她解开他衬衣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指尖在每一寸裸露出来的皮肤上轻轻掠过,像在弹奏一首只有他能听见的曲子。
她的手滑过他的腹肌——结实的、因为常年训练而线条分明的肌肉在她的触碰下微微收缩,像是被电流掠过。
再往下,她的指尖碰到了他腰带的金属扣环。
德里克的手猛地按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拒绝——他的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条件反射般的反应。
辛西娅抬起头看他,嘴角弯着,眼睛里有笑意,也有一种被他这种反应取悦了的、近乎得意的光。
“怎么?”她问,语气无辜得过分,“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