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余孽尽除,夜色未阑。
白夜天携八千极武卫归返燕都。
罡风掠过长空,青色长衫猎猎作响。
他神色平静,无半分疲态。
边境一战,不过是清除隐患的小试牛刀。
紫宸殿内,烛火摇曳,映得玉台之上的身影愈清俊。
白夜天盘坐于玉台,周身金光萦绕。
国运之力缓缓流转,平复着体内因斩杀三位仙台大能而微沸的道力。
他面前的玉案上,静静躺着一枚莹白玉简。
玉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道韵,正是叶凡三日前遣人送来的传讯。
指尖轻拂玉简,神念探入,叶凡的声音便清晰映入神魂。
“陛下,太玄门星峰之孙华云飞,行事诡秘,功法阴邪,疑似与狠人大帝一脉有所勾连。”
“其体内似有吞天魔功气息,望兄留意。”
白夜天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指尖轻叩玉案,低声自语
“华云飞……”
这个名字,他并非次听闻。
两年前,他推演叶凡命数时,曾无意间窥见此人的轨迹。
彼时便算出,华云飞心怀异心,对叶凡的特殊体质有所图谋。
是叶凡成长路上的一大阻碍。
只是彼时大燕初定,边境未宁。
他无暇深究这背后的隐秘,便将此事暂且搁置。
如今叶凡传来讯息,提及狠人大帝一脉,才让他真正重视起来。
狠人大帝,那是横贯上古的禁忌存在,其传承吞天魔功,霸道绝伦。
更牵扯出摇光圣地、太玄门等诸多势力,绝非小事。
他再度闭上双眼,眉心微光闪烁,推演命运之法悄然运转。
顺着华云飞的命线,层层剥茧,探寻那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真相。
推演之术耗损心神,片刻之间,白夜天额角便渗出细密汗珠。
周身金光微微震颤,可见此事推演之难。
华云飞的命线被一层浓郁的魔气遮掩,更有狠人大帝一脉的秘术干扰。
若非他有国运加持,神念强横,根本无法窥探全貌。
片刻后,白夜天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缓缓吐纳一口浊气,将推演所得一一梳理。
华云飞的一生,如一幅悲凉的画卷,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华云飞,太玄门星峰之主的幼孙,天生道骨,天赋异禀。
自幼便被誉为太玄门百年不遇的奇才,深得星峰之主宠爱。
本该有一条光明坦荡的修炼之路。
可命运的转折,生在他五岁那年。
狠人大帝一脉的人,悄然降临太玄门。
以太玄门上下数千人的性命相要挟,逼迫年幼的华云飞,修炼禁忌魔功——吞天魔功。
从此,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年,沦为了一枚被人操控的棋子。
被困在命运的枷锁之中,身不由己。
狠人一脉选中他,并非要将他培养成传人,而是要让他做摇光圣子的“养料”。
华云飞修炼吞天魔功,吞噬诸多神体、特殊体质,打磨自身魔功根基。
待他魔功大成之日,便是摇光圣子出手之时。
摇光圣子修炼的,是更胜一筹的不灭天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