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扬起,有蝶飞翩然。
大高玄殿偏窗处,宣仁帝临窗而望。
其脸色幽静如平湖,眼神莫测不见底。
身后,站着一位长如雪,面如婴童般光洁,双手拢在袖中的老太监。
“大伴,你觉得此人如何?”
老太监眼皮抬了一下,顺着宣仁帝的目光望去,看到了沿着台阶远去的白夜天。
“老奴觉得,此人心中无君无父,乃天生逆民。”
宣仁帝却是莫名笑道
“那大伴你觉得,他所言以武求道之事,如何?”
老太监那幽深的眸子,动了一下。
“精辟绝伦,堪为至理。”
宣仁帝也叹道
“是啊,江湖数千年,出过无数豪杰天骄。”
“却无一人,以如此浅显易懂之言,总结出武学之道。”
“朕在他身上,看到了得道的希望。”
老太监抬起了头,微微眯了眯眼。
“恭喜陛下!”
“不过,此人无忠君之心,陛下不可不防。”
宣仁帝淡淡笑了。
眼神中,是睥睨一切的凛然霸气。
“无妨。这天下,始终是朕的天下。”
“来人!”
白老太监瞬间消失不见。
殿门打开,一位面容显得苍老的老太监,躬身小跑了过来。
“奴才在!”
宣仁帝收回目光,正声道
“赐六扇门副总捕张平安,尚方宝剑一把!上斩王侯,下斩佞臣!”
这老太监大惊抬头,却只见宣仁帝甩袖离去的背影。
唯有声调清朗,带着然意味的道家歌诀响起。
“莫怪瑶池消息稀,只缘尘事隔天机。若人寻得水中火,有一黄童上太微。混元海底隐生伦,内有黄童玉帝名。”
老太监瞳孔猛缩,想说的话,立即咽回了心底。
“奴才,遵旨!”
张平安!
他彻底记住了这个名字。
侍奉宣仁帝三十三年,他从未见过宣仁帝如此开怀。
也从未见过,宣仁帝如此看重一个人。
大高玄殿内的一个时辰,到底生了什么?
对那位年轻的副总捕头,他心中升起了浓浓的忌惮,还有嫉妒。
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