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知道自己争不过皇帝,打算晚上的时候跟皇帝一起见沈玉耀。
皇帝闻弦音知雅意,很快就同意了,这些天他被曲贵妃明里暗里的排斥,心里也不好受,两边太熟悉对方,吵一架很伤感情。
在曲贵妃和皇帝和好的时候,沈玉耀正在面对太后的询问。
「听皇帝说,你出去游玩,还跑到了新港那边,可遇到什麽好玩的事没?」
太后让沈玉耀坐下,随後开口第一句问的就是沈玉耀的见闻,和正常人的询问步骤不太一样,一般正常人都会先问一句,一路上有没有遇到麻烦,外出是不是受苦了之类的。
可见太后确实不太关心沈玉耀本人。
她有自己的目的。
「回祖母,这一路风餐露宿,路上几乎没有停脚,遇到的人满打满算都不足十个,想要找出好玩的事来,实在是有些困难,倒是新港建设的速度很快,孙女到的时候,新港已经初见雏形,工部派去的监工谢舒谢大人说,预计明年初夏就能使用了。」
沈玉耀绝口不提自己在路上遇见过什麽,只是说了些公事。
皇太后听的兴致缺缺,显然这些话都不是她想要听的。
「听说你明年开春後还要去左州一趟,身为公主,金枝玉叶怎能到处乱跑,路上若是遇到危险如何是好,听皇祖母的话,你就好好待在宫里,及笄之後便要议亲了,我们玉阳生的国色天香又身份尊贵,满京城的好儿郎,尽可随意挑选。」
沈玉耀听到这儿,想起曲贵妃说的话,猜到了太后究竟是想跟她说什麽。
合着说来说去,就一个想法,那就是要跟她说说去左州的事情。
别看太后每一句都在让她别去左州,但真实用意不一定是阻止她,真要是阻止她,直接跟皇帝说,公主外出过於危险,让皇帝命令她别走,不就行了?
当一个人故意绕圈子的时候,真实目的绝对没有那麽简单。
「孙女年纪还小,想要多去外面转转,拓展眼界。婚姻大事更不用着急,才刚及笄,可多看两年。」
沈玉耀随口应付着,成亲这事儿是能拖多久拖多久,多拖两年,她的势力强大起来,这事儿或许就能放置了。
反正到时候谁都不可能违背她的意愿,强迫她做事。
「确实如此,哀家恨不得让玉阳多留在身边几年呢。」皇太后哈哈一笑,没有再提婚姻之事,「听说你前段时间门和大理寺卿一起办案,想来与他稍微熟悉了些,江家族地便在左州,你若是真要出行,可以多问问他,出门在外,需得摸清一地风俗习惯,做足万全准备再过去。」
「是,玉阳谨遵祖母教诲。」
沈玉耀有点儿吃惊,她以为皇太后不会再提江家了。
当初皇太后是被郑家逼着嫁给先帝,郑家需要一个适龄女子与先帝成亲,先帝也需要一个和郑家合作的机会。
在这场联姻中,郑太后没有一丝反抗的馀地,她就像是一个足够贵重的信物,被抬入了先帝的後院,成为了先帝的发妻。
先帝年纪比郑太后要小,那时还没有娶妻,随後先帝与郑家联手,十年征战平定天下。
在皇帝十岁那年,大庄建立,他成为了太子,又十年,先帝早年在战场上留下的暗疾复发,药石罔效,随後病逝。
先帝病逝後皇帝继位,随即沈濯琮降生,被封为太子。
「还有一事,有关提升你母妃的位份。」
「母妃已是贵妃,再进一步便是皇后,可皇后新丧,不宜过快立新後吧?」
沈玉耀有点儿好奇,她没在宫里这些日子,曲贵妃看来也没有闲着啊,竟然说动了太后!
「话虽如此,但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一日无後,皇后之位乃是一国之母,久久空悬未免不成体统。你母妃现在处理後宫全部事务,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既然已经承担了皇后的职责,岂能没有皇后之名?」
太后说的话有些道理,曲贵妃现在做的事情,就是一国之母要做的。
而且曲贵妃出身曲家,名望门第并不比郑皇后差多少,只不过之前郑家一直把持中宫之位,这才让曲贵妃不得不屈居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