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让他来玉门大营也是故意的?”
李翩:“当然不能让他在敦煌城跑来跑去。把他放在这儿,一方面应了他父亲的请,另一方面,有你看着,我才放心。”
“我猜到你是这个意思,所以这些日子也在留意他。对了,我那天还带他去了玉门关和河仓城。”
“他作何反应?”
云安蹙着眉头回忆了一下:“好像也没什麽特别的,不像是察子该有的反应。”
李翩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道:“无妨,让他继续留在这儿,你看着就行。察子都藏得很深,怎会轻易让人瞧出端倪。”
“好,我留心看着。倘若日後*7。7。z。l发现他真有问题呢?”云安问。
李翩敛了笑容,寒声道:“那就杀了他。”
此言一出,门外听壁脚的北宫茸茸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她猛地背过身去,背靠土墙,心内怦怦乱跳。
杀了他……他们要杀小郎主吗?
不能够啊,小郎主温柔又善良,怎会得罪凉州君和云将军呢?
云将军虽然总是面无表情,看似冷淡,但其实她很好很好的!
凉州君也……很好的吧……
察子又是什麽意思?
不能够,不能够。他们之间一定是有什麽误会,得把误会解开才行。
要怎麽解开误会呢……
北宫茸茸背靠土墙正在那儿瞎捉摸,忽听得身後房内传出一些窸窸窣窣的奇怪声音,于是她再次将眼睛怼在了窗缝上。
这一瞧不打紧,刹那之间猫脸通红,比刚才用飧食时还要红得厉害。
房间内,云安和李翩不知何时已经抱在一起,正拼了命地吻着对方。
仔细看去,似乎云安更主动些,她像是完全换了个人,没了平日里的泰然冷淡,整个人变得焦躁不安。
原本两人是隔着一张茶案对坐,这会儿,挡在他们面前的茶案已被推到一边,案上的碗碗罐罐全部摔了个乱七八糟。
云安一把拽住李翩红纱衣的前襟,将他拉到自己面前,擡手环住他的脖颈,唇齿相依却吻得毫无章法。
与其说是一个面对情郎而心绪动荡的女人,不如说更像是一只因春日到来自然而然情思难捱的小兽。
——春天是公平的,它让万物焕发生机,也让万物饱尝相思之苦。
吻不能止渴,吻也不能拯救将要水漫金山的一颗心。
这只小兽变得越来越焦躁,倏地用力向前一推,借着这股力道将李翩按倒在籧篨上。
下一刻,小兽擡手就去撕扯李翩身上那件红纱衣。
“唰——”
是觳纱被撕烂时发出的暧昧声响。
还不够,还是不够,云安又将手伸向里衣,焦急难耐地要将里衣也撕开……
北宫茸茸只觉五雷轰顶,蹲在窗下目瞪口呆。
不对啊,这剧情完全不对啊。
她今夜是来找凉州君,想和凉州君相认,结果发现云将军竟然在凉州君的房里。
她因为好奇,忍不住猫过去听了个壁脚,结果惊愕地听到他们要杀小郎主。
她还没想明白到底怎麽回事儿,一回头里面竟然莫名其妙亲到一起了。
她现在蹲在窗户下面,像个二傻子,又一次尝到了走也不是丶留也不是的滋味。
所以,接下来是要让她看一场缠绵生香的感情戏吗?
北宫茸茸感觉自己今天这一天受到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救命,小猫咪究竟犯了什麽错,要受这样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