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握住高宇寰微微发抖的指尖,描绘着自己胸前的疤痕,「在雨林里执行任务的时候,有一种虫子能钻进人的皮肤直到穿透心脏,因为医疗条件简陋医生只能用刀豁开皮肤取出毒虫,留下乱七八糟的疤痕太丑了,我觉得你会不喜欢。」
「所以我找了专门做肉雕的技师,把它刻成了你的名字,这是一种古老的文字,你的名字方方正正的刚好设计成迷宫的图案。」项俞浅浅地笑,眸子里露出少年陷入热恋般的痴迷,「你想试试迷宫的终点在哪里吗?」
项俞紧紧攥着高宇寰的手掌,用他的指腹一寸寸摩挲自己的肌肤,指尖绕着迷宫一样的疤痕打转,最终高宇寰的手指重重地戳在项俞的心口正中,感受到他跳动的心脏。
高宇寰怔怔地盯着他,「疯子!」
「是,因为这里是你才会发疯。」
「傻逼!你就是傻逼!」高宇寰挣扎着想扇他,被项俞死死桎梏在怀里,只好哑着嗓子骂人,「臭傻逼!老子十几岁就不玩这套了!你别恶心人了!行不行!」
「你中二期啊!」
项俞只是抱着他,听着他喋喋不休地骂,贴在他的耳边柔声说:「是还没过去,都被你影响了,怎麽办?」
他知道高宇寰在用暴躁掩盖自己真实的情绪,「你现在得意了吗?」
高宇寰烧得晕晕乎乎的,竟真的有些飘飘然。
看来老子还是很有魅力的,最起码他曾经输给过项恺一截,可现在就算站在项恺面前,高宇寰也能挺直腰板,「项俞,是老子的狗,打着老子的专属记号呢!」
A城,林子彦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外祖父,宇哥现在安全了,听说是受了风寒一直高烧不退等情况稳定後就会返程。」他吸了口烟,「宇哥的身体硬体都没问题,您放心吧。」
老人白发苍颜,精气神却还不错,听到孙子安然无恙总算松了个口气,「他平时那麽结实,怎麽会受点风寒就扛不住了?」
林燎不客气地讽刺自己的儿子,「我看是要废了,只会养着群小白脸鬼混。」
老人拄着龙头拐杖重重地砸着地板,「你闭嘴!」
「你们出去吧,子彦你陪我回房间。」
林子彦捻灭菸头,起身走过去扶着外祖父回到卧室。
老人坐在床边,随口问道:「跟你回来的那个司机是怎麽回事?」
「啊?」林子彦一愣,不明白外祖父是什麽意思,怎麽会突然问到项恺。
「你当我瞎了,老糊涂了是不是?」老人一把攥住林子彦的手,苍老的手掌捏着他指间的戒指,「是到了你能把他领回家的地步?」
林子彦坐在外祖父身旁,认真地坦白道:「外祖父,我还有一件,不对,是有两件喜事要告诉您。我和他有了两个孩子,我想和他结婚。」
「他是家人,是我的爱人。」
老人一时震惊地说不出话。
另一间卧室,灯光幽暗舒适,项恺站在林子彦的房间环视着这里的每一件物品,他的床,昂贵又奇特的装饰品……
项恺走到林子彦的床边,瞧见床头放着的一本相册,项恺随手翻开第一页竟是自己小时候的那张证件照和林子彦儿时的相片贴在一起。
相片里的林子彦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穿着一身赛车服耍帅,是所有人看到都会喜欢的孩子,很可爱,像是洋娃娃。项恺这才发现原来两个孩子真的好像林子彦,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项恺皱起眉头,隐隐有些不爽。
「喜欢吗?」林子彦的手臂环住项恺的腰。
项恺惊讶地转身,盯着林子彦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没有注意到他是什麽时候走过来的?
林子彦伸手,指腹轻轻地抚平项恺眉心的褶皱,「怎麽了?是谁惹我的宝贝不高兴了?」
项恺挪开他的手,目光重新落在那本相册上,林子彦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下巴撑在项恺的肩膀,翻开相册的下一页。项恺怔住,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站在拳击台上的样子。
那时是他刚打拳不久,拳场的老板是谁根本不清楚,连林子彦的面都没见过。
林子彦的指尖抚过相片中项恺裂开的眉骨,轻声说:「第一次看你打拳的时候,我就在想他不要命了吗?就这样挨打怎麽都不怕痛呢?」
项恺的眸色幽深,自己那时候只想救项俞出来,只要有钱他什麽都能做,那个时候林子彦就注意到自己了?
林子彦坏笑,亲吻项恺的耳根,「所以,我也好想欺负他啊,想让他痛,让他哭,让他服输。」
项恺侧目,冷冷地瞥他一眼,果然林子彦不会安什麽好心。
林子彦扬起纯良无害的笑脸,在项恺的唇上重重地吻了一口,「我很坏吧,要不要惩罚坏孩子啊?」
项恺掐住林子彦的脸蛋,一本正经地说:「又胡说八道什麽?」
林子彦嘟着嘴巴,「这一整本相册都是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还有就是你不要我的时候……那时就只能靠这些想着你,想着你做坏事……」
他轻叹了一声,「忘记收起来了啊……」
林子彦眨着狡猾的眼睛,「被宝贝发现老公实际上是个可悲的偷窥狂了,要怎麽啊?」
「这里的每一页都沾着老公想你时流过的眼泪哦……」
项恺松开手,觉得自己的指尖发烫,林子彦真是越说越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