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彦推开给自己换药的护士,抓着衣服就要走,林澜使了个眼色,站在旁边的保镖拦住林子彦,她厉声道:「你想去哪?不要命了?」
「你外祖父还等着你回家呢,你能不能让他少操点心?」
齐清也过来拦着林子彦,「你先换药,把药换好?」他贴在林子彦耳边压低声音,「你妈妈在呢,给她个面子,别闹。」
林子彦的保镖被林澜的人控制,她淡淡地说:「我知道你想去找谁,不必了,他不会再出现了。」
「这次你去警局的事已经够离谱了,你外祖父也不会容下这种人在你身边。」
「你说什麽?」林子彦目眦欲裂,「你什麽意思?」
他逼视着林澜,怪不得项恺要去医院,是不是她做了什麽?
林子彦和林澜平时就没有过母慈子孝,现在更是剑拔弩张,他毫不留情地指着林澜,「你算什麽!凭什麽管我的事!」
「子彦!」齐清摁着他的手臂,「那是你妈妈!你发什麽疯!」
林子彦推开他,崩溃地大吼,「项恺在医院!他在医院!」
项恺骑了三个小时的摩托才到市中心的医院,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他从没有过这种病症,不想再亏待自己才来医院,正好检查脑袋的伤。
他不想再多一个人知道自己异常的身体,特意找了几年前给自己看过病的医生,幸好医生还在岗位甚至升到了主任医师。
老医生见到他,明显有些吃惊,反覆确认他几年前的病历,原来那孩子竟长得如此高大。
项恺冷着脸,面对医生赤裸地打量自己的眼神,克制着情绪,努力表现的无动於衷。
「你跟我到检查室吧。」老医生恢复职业的神色,起身走到检查室。
项恺跟着进去,躺在床上感受到冰凉的仪器划过自己的身体,手掌不自然地握拳。
老医生盯着显示屏淡淡地问:「这种状况多久了?」
「你的身体特殊,为什麽不来复查?」
项恺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医生这样的问题,但他还是羞愤地想死,胸膛的深处在滴血,蠕动着唇却怎麽都没办法开口,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
老医生抬起眸子,项恺艰难地摇了摇头。
「你做过手术?」
项恺整个人僵住,怀疑是自己幻听,他的胸膛激烈地起伏,屏住气息咬着牙根问:「你说什麽?」
老医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好像在控诉项恺的不负责任,「手术後要静心修养的,怎麽这麽不注意身体?」
项恺的脸色铁青,手掌死死地攥拳,指甲深陷入皮肉,老医生又说了几句,他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手术……手术……
嘴里尝到浓郁的血腥味,项恺松开牙关咬烂下唇的一块嫩肉。
「住院吧,你的情况很不好,你的爱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