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医生径直走出病房,「你适可而止吧。」
适可而止?
林子彦换了副脸色,勾起嘴角扬起风流迷人的笑,走到项恺面前,他捏着项恺的下巴,俯视着男人,「宝贝,还记得我吗?」
项恺抬起眸子,一双黑亮的瞳孔中映出林子彦深邃俊美的面容,林子彦弯腰贴在项恺的耳根,温柔地开口:「看来我们需要重新认识一下。」
项恺面色如水,根本听不懂林子彦在讲什麽,动了动手臂却被护理绑在护理椅的扶手上,他的目光越过林子彦盯着远处天际的一片乌云。
林子彦侧头追随着项恺的目光,是那片贫民窟的方向。
「从现在开始要记得我。」林子彦在项恺的侧脸轻啄了一下,笑睨着他的反应。
项恺紧锁起眉心,脸色不悦。
林子彦想着项恺现在的智力不过是个孩子,缓缓蹲下身平视着项恺的眸子,笑道:「我是哥哥哦,不能忘记了。」
项恺的脸色更难看了,林子彦起身,手掌扣着项恺的後颈,盯着项恺目光如炬的眼神,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养的德国狼犬,林子彦爱不释手地在他的额前落下一吻。
病房门被敲响,周秘书走进来问:「林总,我们现在可以回集团了吗,林董事长在已经在等着了。」
林子彦点头,临走前吩咐周秘书留下办理项恺转移病房的事情,「让他送到外祖父的病房,派一批保镖守着,不要让除了医护以外的人接近他。」
「好的,林总。」
林子彦走後,病房恢复安静,项恺重新躺回病床上,幽深的眸子中没有任何情绪,侧头盯着摆在床头的紫色雏菊花束,不时想要伸手去抓花瓣。
他睡着时护士推着担架床将他转移病房,项恺穿着全白色的病号服,他的枕头和担架车隐藏的角落都不时泛着微弱的亮光。
K帮的手下们坐在监控室,李锋拿着耳麦窃听项恺病房里的动静,对着其他人问:「老大联系上了吗?」
「暂时还没有,老大把身上的窃听器都留在项哥身边自己被姓高的带走了。」
李锋听到项恺被带到特殊病房,并且不让任何人接近,严肃地吩咐下去,「找几个眼线安插在医院,不要轻举妄动,先想办法联系到老大。」
「是。」
林子彦回到医院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护理师在给项恺喂饭,齐医生站在病房里,两人相视一眼,齐医生率先开口道:「他恢复的很快,和他自身的身体素质有关。」
林子彦盯着项恺不耐烦地抓住护理师的手,他自己的手背还插着针头,血液倒流到软管里,痛得他皱了皱眉。
「我来吧。」林子彦脱下西装,坐在病床边接过护理师手里的碗,项恺的眸子警惕地盯着他,林子彦笑道:「还记得我吗?」
项恺垂下眸子,浓密的睫毛遮挡他的眼神,不肯开口。
「是不是要给他请个老师重新学语言?」林子彦总觉得项恺以前话少,也不会是现在这样一句话都不说。
「没有必要,他的大脑是掌握语言技能的,我们需要做的只是激活他,仅此而已。」齐医生轻笑一声,「他现在是一张白纸,你可以随意涂画。」
但齐医生还是警告林子彦,「可你不能永远让他当一张白纸,阻止他恢复记忆很可能让他丧失短期记忆能力,他会很痛苦。」
林子彦这两天也认真地想了这件事,自己并不该着急让项恺想不起来,而且就现在而言能在项恺的记忆里随意涂画好像也不错?
他舀了一口鸡丝粥,不满地说:「为什麽还是在给他吃这些清淡的食物?」
齐医生坦言:「他在手术後需要补充蛋白质和易於消化吸收的食物,半个月之後我会让营养师改善他的食谱。」
林子彦的动作一顿,他总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项恺手术的事情,每次提起来就像是有根刺在自己的血液里游走,下一秒就会刺穿自己的身体,又痛又恐怖。
「他……」林子彦搅动着碗里的鸡丝粥,「会影响他以後的身体吗?」
齐医生坦言,「我之所以要求尽快手术,也是为了保护他的身体机能不受影响。」
林子彦松了口气,举着勺子喂项恺喝粥。
项恺拒绝他的喂食,推开林子彦的手臂,林子彦生怕他扯动埋在皮肤下的针头,攥住他的手掌说:「我给你带了礼物。」
齐医生挑了挑眉,瞧着林子彦从身後掏出一把手枪,他瞪大眼睛,你?
这是什麽情趣?
「放心,没子弹。」林子彦卸下手枪的弹匣在项恺眼前把弄,果不其然瞅见他的眸色一亮,项恺现在还没办法像以前那样隐藏自己的情绪。
林子彦眼底噙着笑意,对着项恺温柔地说:「叫我,叫我就给你想要的。」
项恺盯着他,咬了咬牙,棱角分明的下颌紧绷着,就是不肯开口。
「还记得吗,叫哥哥。」林子彦引诱着他,想到项恺要是开口叫自己哥哥,心里就像是有只奶猫在抓一样。
项恺板着脸,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林子彦拿着手枪反覆逗弄着他,可是项恺再没有任何反应。
「好吧,我怕了你,给你吧。」林子彦只好把手枪递给项恺让他拿着玩,林子彦又教育他,「说谢谢。」
「谢谢。」这次项恺倒是应了一句,声音低低哑哑的,浑厚的像是低音大提琴演奏出来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