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当我真的如愿看到昴君睁开他那眯眯眼,露出一双格外锐利的墨绿眼瞳时,我是有点被惊艳和惊吓到的。
但这一刻的疼痛已经不允许我思考这些风花雪月了。
我不仅开始後悔自己刚才那突发奇想的念头。
这到底是灵机一动,还是脑子一抽啊!?
疼痛,往往会使人放开内心的束缚,变得不够理智,变得略显偏激。
正如此刻,我不愿去反思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而是被负面情绪控制了头脑。
我忍不住暗骂两句脏话,然後抱怨他:“你怎麽用这麽大劲啊?!”
我瞪着他握在手里的杰里科941,越发大声:“你还拿枪!你有持枪证吗?!你到底是做什麽的啊?”
质问完了,我又开始後悔。
会不会太大声了?会不会打破现有的平衡?
我于是又开始踌躇不安地试图粉饰太平:“……你得帮我冰敷,我又得多敷好几天了……”
昴君没有理会我刚才的大呼小叫,也没再刻意僞装他那双眯眯眼,只是蹙着眉头,托着我的左手腕和右手,看那些明显不是打斗造成的伤口:“怎麽弄的?”
我叽里咕噜的跟他解释了晚上的事:“……就是这样。”
这是纯纯的意外,不算是我不小心。
他也没什麽可说的,只是叹了一口气,把我带回主卧,叫我先换上睡衣,然後起身去厨房拿冰袋过来。
等他再回来,我便看着他帮我检查扭伤,在手腕上垫了一层毛巾才把冰袋放上,免得太冰凉我受不了,然後又用绷带固定了一下。
突然间,我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室内乍响。
“美咲,你很想知道我是谁吗?”
明明是个疑问句,却有种平铺直叙的感觉,感受不到其中掺杂的任何情绪。
这不是他平时的音色。
我有种预感,这才是昴君本来的声音。
[我很想知道他是谁吗?]
为什麽这麽问?
我的思绪飞快翻涌着,思索他提出这项疑问的意图,也在询问自己这个问题的答案。
乍一听,这个问题的主导是我,问我想不想。
我试图站在昴君的角度去思考问题的出发点。在他看来,也许他已经露出很多破绽了,在等我去问,但我没有问过。
我们在谈恋爱,我却没有去主动探究他的真实。
可我又很快换了一个思路。
还是那个老想法,我没有去问,他不是也没有说吗?这不能说全是我的责任。
我们在谈恋爱,他也没有去主动告知我他的全部。
我不问他不说,我以为这是一种平衡。
我没有正经的谈过恋爱,但是与昴君的这一次,即使没有彼此完全坦诚,却无法否认我在其中的投入。
我是认真的想要经营一段感情的。
基于此,我抛却那些满是理性的思维和所谓平衡的结论,认真询问自己内心那个问题的答案:
我很想知道他是谁吗?
“很想,我当然想。”我语气郑重。
忘了之前在哪个网站上看到的了,说情侣之间一定要沟通,切忌不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