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哎了一声过来,将袖子卷了卷:「我刚给他们准备伙食呢,这天寒地冻的,也不叫生大火煮大锅,叫姑娘看笑话了。」
「哪里,是我耽误大娘了。」
待人从里头出来,裴成远问:「如何?」
「应是拉伤了,无妨的,那药油好使,缓缓不耽误事儿的!」
「谢过。」
「哎哎哎,那我先干活去啦?」
大娘离远了还笑得欢天喜地,倒叫裴成远一时没好再进去。
又等了好一会,才清了清嗓子:「你好了没?」
严之瑶掀眼,将腰带扣好:「好了。」
外头人便就进来,他直接席地而坐:「刚刚接到的消息,今夜我们就要出兵,届时你与九娘一起。」
「九娘?」
「刚才那个,是我从北大营带出来的,她夫君原是倪将军副将,十年前死在战场上,她便一直不走,日日为将士们送吃的,只为有一天,能亲眼看见大桓收了北狄贼子。」裴成远简略道,「她跟着他丈夫学过功夫,今夜她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你们什麽打算?」严之瑶问,「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哦?」
「我总觉得,寒邃一直引导我们觉得他是澜王的人,又或者,是陛下的人。可我理不顺,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你有没有思路?」
这个想法其实已经萌发很久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具象。
她总觉得自己错了什麽线索,所以总不能钱针引线地把整个全貌勾勒。
「而且,寒邃究竟有多大的能耐,能叫人对他这麽上心?连刑部大狱都不惜去捞,」她说着,自然而然地就仰头去看对面的人,「你有没有感觉,他好像知道得太多了?」
「比如?」裴成远低头,恰好对上她的眼。
「比如……」严之瑶目光一闪,却没扭捏,「比如当初人人都觉得南戎王是为了巩固南戎才向大桓求娶我,可他似乎知道南戎王之前就认识我……我之前以为跟柯副将有关,现在事实说明,并非如此。」
裴成远沉吟了一会才道:「有一点,你猜对了。」
「什麽?」
「寒邃不是陛下的人,也不是澜王与皇后的人,」顿了顿,他道,「当然,更不会是南戎王的。」
「他难道是自己在培养势力?!」
严之瑶瞧见某人面容一滞,顿时现出些茫然。
她说错了?
「行吧,你说对一半。」
她追问:「那另一半呢?」
「你知道良禽择良木的道理?」
「嗯。」
「他觉得自己是那个良禽,自然是要选一根最保险的树枝。」
最保险的?
严之瑶愣怔良久,倏地睁大眼。
第102章起
东宫中,一女子拾阶而上,却被门口的护卫拦住。
「放肆!」边上丫鬟道,「敢拦我们娘娘!」
「侧妃娘娘恕罪!」护卫躬身,「实在是殿下交待,不叫人打搅。」
「娘娘也是旁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