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中秋。
既然她如今心中对严家父子的死已有计较,定是更难受的。
方才他就该先把寒邃那东西的嘴给撕烂!
这麽想着,他拿眼刮着前头两个人的背影,抱着胳膊也往包厢去。
边上小二是跟爷不是,不跟也不是,总觉得这裴家少爷做了将军後似乎恐怖了不少。
以往不是还笑嘻嘻的呢,今日这可真是能刀人啊。
他偷摸又瞧了一眼前头人,不是吧?
是因为严小姐?
这小将军就这麽讨厌那严小姐呢?
造孽啊造孽。
「你什麽眼神?」冷不丁,小二脊背一直,一扭眼就对上小将军冷飕飕的眼。
「没,没啊裴将军!」
裴成远哼了哼,虽然不知道这家伙究竟在想什麽,但是光看他那不老实的眼就晓得准是在猜些没谱的。
罢了,最近这京城里关於他与严之瑶不和的声音越发多了,随它去。
「你去,取两坛好酒来,你们鹤归楼不是有什麽引鹤归?」
「是是是!有的有的,」小二连连点头,「不过寒大人说今日不饮酒。」
「那是爷没来,爷来了,自然要有酒。」
裴成远烦小二不机灵的模样,顺脚一踢:「快点!」
「是!」
三人坐下不久,小二就回来了,当真是搬了两坛子酒。
「裴将军,这是您要的酒。」
「下去吧。」
严之瑶眼见裴成远一挥手,皱眉:「你能喝酒?」
「笑话。」裴成远觑她,「你听说过不喝酒的将军?」
他说完,就抬手勾了一坛剁在了桌上:「不过,寒大人大约是不能喝的,毕竟寒大人洁身自好,怕是受不得酒气。」
他一面说着一面直接拿了碗来倒酒。
仿佛边上的酒杯不过是个摆设。
酒水滚入碗中,带着不言而喻的豪气。
这是每每年节,府中最常见的景象。
说起来,入京之前,严之瑶还当真一直以为喝酒就该论碗呢。
以往严琤也说,这京城中的人不大气,一口抿的小盏子能顶什麽用,过嘴都不够劲的,难怪能上阵杀敌的好男儿越来越少。
明明是吃不了细糠,叫他说得愣是旁人的不是。
可严之瑶也记得,这一碗碗的入喉酒,除了助阵杀敌,也是那万般寂寥的戍边生活里,将士们挥洒极致的豪情壮志。<="<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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