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那暗卫也就是如今的新编亲卫军统领带回来的话很有讲究。
什麽叫陛下该准备的要准备了?
陛下那表情微妙,实在不像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政务。
那如果不是正事——
几道马蹄声逼近,他掀起眼,正见几个江湖女子迎面而来,为首之人面善。
「吁——」
严之瑶认出城门处立着的车驾和站在外头的左修齐,不仅有他,还有侯府的人,看来是等着裴成远的不假。
「安平县主,」左修齐作揖,睁眼说瞎话,「许久未见,县主别来无恙。」
严之瑶也下马:「左大人。」
却是边上的欣兰上前:「县主一路来,可有瞧见我们家少爷?」
她面上焦急非常,叫严之瑶有些意外,按理说,皇甫曦回京不会不跟侯府递话,惹得侯府平白担心。
左修齐站出来:「哦,县主有所不知,因为裴成远受伤的事情,蒋夫人一时受不了打击已经病下几日,这不,算着再怎麽今日人也该回来了,侯府众人都等着让裴成远回去见夫人呢。」
「夫人病了?!」严之瑶心思一凛,再一想就明白过来,这多事之秋,想必是接连的殚精竭虑将人压垮。
「是,夫人这些日子茶不思饭不想,身子哪里受得住。」欣兰说着就低了头。
严之瑶眉心紧蹙:「大夫可有看过?」
欣兰一顿,她摇摇头:「夫人……夫人是心病,也不叫人瞧,连老爷的话都不管用,怕是只有见到少爷才好。」
「怎会如此?便是再如何,也该要大夫先行看看,哪里能这般拖着?」
听到这里,欣兰忽然顿悟,又想起夫人特意吩咐收拾的清溪园,脑里一根弦终於连上了,她抬起头:「小姐……不,县主,县主往日在侯府的时候,夫人最喜欢县主了,如今我们劝不住夫人,县主可能去试试?」
左修齐在旁捏了拳抵在唇畔,别过头望了望天。
欣兰到底是蒋氏培养出的大丫鬟,很是有眼力见:「我知道,县主有自己的难处,是奴婢着急了,县主既然说少爷应是在後边,那奴婢再等等。」
严之瑶没想许多,她还在担心蒋氏,只问边上看风景的人:「左大人,敢问现下皇甫神医在何处?」
「我如何知……」左修齐对上严之瑶急切的眼,又想起这人原也是通透的,没必要此地无银,便就接道,「这会儿恐怕还睡着,县主可去城南药庐找找。」
「多谢!」
眼瞧着严之瑶带人往药庐去,左修齐偏身,看向涵养颇好眼观鼻观心的欣兰。
欣兰也注意到了,礼貌颔首:「方才谢过左大人。」
「谢?本官只是阐述了一下自己晓得的——实情,」左修齐道,「这也是那日偶然听茶铺小二说的,难道不是?」
欣兰赔笑。
倒是左修齐,他负手站着,似是感慨:「你们家夫人,倒是跟你们家少爷颇像,这做事风格麽,如出一辙。」
欣兰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出言外之意:「大人说笑了。」
「不过,要我说,你们侯府也不能紧着一个人做戏啊是不是?」
「……」究竟是谁说当朝左大人年轻有为,气质如竹,温润如玉?
欣兰觉得这人简直是把人瞧透了还故意晾出来抖一抖。
难怪能跟少爷玩得好。
想着,就见一辆马车停在了面前。
人,果然不能念叨。
欣兰抬头,正见自家少爷扬起帘子,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她唬了一跳,不是听说伤势无碍了麽?这怎麽……
「侯府外头还有百姓瞧着呢,」却是边上左大人上前提醒:「唇上,粉扑少了,再补补。」
欣兰:「……」
第119章庚帖
裴成远回京了,消息不胫而走。
胡殊珺这日正进宫陪皇后娘娘说话,眼下胡家也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又是皇后的母家,是以免不得走动。
说起这位皇后她其实也是有些好奇的,坊间只知这是陛下还是储君时候就嫁进东宫的,二人相敬如宾感情甚笃,以至於新帝登基後立其为後。
侧妃之所以是侧妃,自然是因着身份不够,平民出身的女子入了宫,大抵是不好过的,前朝有文武百官明里暗里地提醒皇帝,後宫亦有其他妃嫔。算起来,大桓的皇后除了开国那位,其後哪一个不是出自世族大家,不说其他,那裴氏便就出过两任皇后。
这便是约定俗成的道理。
身份太重,有些人总归压不住。
宜王妃当年身故时候,人们都是这般说的。直到宫变事发,大家才知道宜王妃的离世乃是前万皇后那桩子腌臢事的牺牲品。<="<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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