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法会安排了辩法和斗法两项。
佛道两家虽然教义不同,但都属方外之人,不屑於互相辩论,辩法就变成了说法,成了司马寒山和法暗两个人先後讲经授义。
但在普通百姓听来,道家的「逍遥无为」,哪有佛家的「苦己济世」受用?
法暗在讲经时的受欢迎程度也就远远超过了司马寒山。
中途他在停顿之时,睁开眼睛看向百姓群中,目光扫过一双双虔诚崇敬的眼睛,停在某一处。
乔引凤正站在那,围着头巾,遮住大半张脸。
她那天晚上丢了元冲子的遗物,匆匆离开,折回临川崖,只看见宗熔守在周南因门外。宗熔说是在廊下捡到了周真人的东西,来归还的。
她又寻藉口找过了慕容铮,试探几句,见他待自己一切如常,才放下心中的忐忑。
此时她混在人群里,向着法暗柔婉地一笑,忽然抬起手来点在自己唇上,张开嘴含住了半根手指。
法台上,面对她如此露骨的挑逗,正被万千双眼睛注视着的法暗猛地怔住,半晌没能说出话来。直到弟子轻声提醒,他才回神,轻了轻嗓子继续讲下去。
过了会他再去看,乔引凤却已不知到哪里去了。
对於道家佛家的教义,周南因都是能听得进去的,甚至从司马寒山和法暗的讲述中悟出一些从前不懂的东西。
可范灵宝早就开始无聊的抓耳挠腮。
御席上也有人坐不住了。
慕容光凑近慕容铮身边,一点也没有压低声音,问道:「叔儿,这秃驴讲的什麽玩意,什麽法他妈的华?」
「不知道。」
慕容铮随意地靠在椅子上,眼光看着周南因的方向。
他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个人是她,从她端正的坐姿里就能想到面纱之下认真领悟的表情。
这些平日里他最烦的教义经文,因为周南因爱听,竟也顺耳了许多。
慕容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问:「小婶娘在哪呢?」
慕容铮给他指了指。
慕容光道:「这也看不见什麽模样啊!想个什麽法儿让小婶娘快上去揍那个黑秃驴?」
慕容铮对他不予理会,他想起一事来,偏头向着首席方向道:「听说陛下今晚要请新任国师入宫赴宴,是吗?」
虽然问的是「陛下」,答的人却是太后。
「皇叔也知道了?哀家往四方馆送过请帖的。若无人能胜大国师,便还是请洛哈国师。」<="<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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