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因不想和他纠结这事,而是问道:「我不是让你保护景真麽?你到处乱窜,不听我的话,想做小乌龟精吗?」
范灵宝心虚嘴却硬:「谁说我没保护了!这不是得来参加法会麽,我的宗门到了,没有宗主怎麽行?」
周南因:「你的宗门?」
范灵宝四下一望,看见了几个身着浅青色袍服的弟子,几人都是用手捂着胸前。
他拉着周南因一边跑过去,一边大声招呼:「哎!师尊在这呢!」
那几名弟子见了他,也没有重逢的喜悦,反而都有点失望似的,敷衍着行了个礼。
周南因这才看清,原来他们用手捂着的地方都绣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大蝙蝠。
她忍俊不禁,范灵宝却根本不在意弟子们的敷衍,带着周南因和众人大摇大摆去了东边的坐席。
他的灵宝宗小的不能再小,而且远在东海外,本来是绝不会在邀请之列的。可王宗主一句话,东坐席便有了他们的位置。
周南因也沾了光,虽然只能在东席的角落处,但到底离法台近了许多。
这时她才看见法台东侧绘着一个巨大的黑白太极图,而西侧则是金光闪闪的一个「卍」字图形。
各宗门也开始陆续到场。
周南因在幂篱内,看见王韶雁终於穿上了静虚宗的水墨袍服,拆了繁琐华丽的发饰,梳了个道髻,正臭着张脸,跟在王宗主後面。
她身边的想必就是庾霜意,仍是一副玉树临风丶端正冷淡的模样。
静虚宗弟子人数很少,又不理俗事,宗门内从没设过掌教一职,便只有王宗主一人坐在最前排。
她秀丽的脸上虽然什麽表情都没有,却一眼就能捕捉到她满身的傲气。
静虚宗旁边就是杏林宗,杏林宗的弟子们也是早早就到了,周南因却没有见到萧梓林。
宗主司马寒山也没有在。
杏林宗上一任掌教身故之後,宗内曾为争做掌教起过争执,司马宗主便立下规矩,弟子们谁先医活一千人,谁就是掌教。
至今还没人完成,掌教一职便一直空悬。
是以杏林宗最前排的两个席位都是空的。
之後便是玉堂宗和太清宗了。
玉堂宗前排只有莫掌教一人。
太清宗前排则坐着宗主杨一浮和掌教唐之策。
又等了一会,上阳宗才到。
周南因远远就看到走在最前方的那个鹤发童颜的老道,上阳宗的方宗主。
他不是实体,只有一个虚幻的影子,所过之处,引起那些没见过元神出窍的百姓发出一阵阵压抑的呼声。
上阳宗的陶掌教和玉潇湘等弟子都跟在他身後。
老道走入席前,包括王宗主在内的几名仙首,纷纷起身向他稽首,执晚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