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三个中年男人彻底看呆了,面面相觑,满脸懵圈。
好好的姑娘,前一秒还笑得明媚,怎么转瞬之间就突然崩溃了?
苏木静静坐在对面,神色平静,没有开口安慰。
几分钟过后,林瑾月撕心裂肺的痛哭,慢慢变成细碎压抑的低声抽泣,呼吸渐渐平缓,情绪终于稍稍稳定。
这时,苏木才放缓语,语气温和缓缓开口“说说吧,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这段时间你的状态变化太大,整个人都不对劲。”
邻桌三个中年男人本就满心好奇,此刻更是齐刷刷支起耳朵,想要偷听八卦,目光紧紧落在低头抽泣的林瑾月身上。
苏木余光扫到几人探头探脑的模样,当即笑着开口。
“三位老哥,酒喝得差不多就早点回吧,夜深天凉,家里媳妇孩子也该惦记了。”
三个中年男人脸上露出讪笑,连忙点点头,快收拾东西结账,匆匆起身离开。
林瑾月缓缓抬起头,用手背用力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嘴唇微微翕动,张了好几次嘴,千头万绪堵在胸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看着她欲言又止、痛苦纠结的模样,苏木无奈轻叹一声,语气真诚“我不会读心术,猜不到你的遭遇。”
“有委屈、有难处,尽管说出来,我至少能帮你分析利弊,帮你想想办法。”
林瑾月深吸一口带着烟火气息的冷风,胸腔起伏剧烈,咬着牙吐出三个字“陈景明。”
这是一段心酸、又肮脏的往事。
林瑾月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微弱,带着哭后的颤音,一点点将尘封多年的过往娓娓道来。
她刚大学毕业、踏入体制参加工作的那一年,恰好被分配到陈景明的手下任职。
那时候的陈景明权势在握、风光无限,表面正经威严,背地里品行卑劣、龌龊不堪。
一次单位的饭局,陈景明仗着自己领导身份,带头轮番劝酒,硬生生将毫无防备、涉世未深的林瑾月灌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省。
那场醉酒之后,便是她一生无法磨灭的阴影和屈辱。
而陈景明最为卑劣恶毒的地方,不止是趁人之危,事后他还偷偷拍下了大量私密照片,拿捏住林瑾月的软肋。
多年以来,他一直靠着这些照片持续胁迫林瑾月。
整整数年,她活在无尽的恐惧、屈辱和压抑之中,日日煎熬、夜夜难眠。
说到最后,林瑾月脸颊通红,满脸羞愧窘迫,不敢抬头直视苏木的眼睛,满是愧疚“您刚刚调来静海的时候,我心里存了私心。”
“我那时候拼命靠近您、刻意讨好您,故意表现得举止轻浮,就是想通过您,摆脱陈景明无休止的纠缠和胁迫。”
苏木挑了挑眉,终于解开了心底的疑惑,明白了自己初到静海时,林瑾月所有举动的原因。
“你被他长期胁迫,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有想过举报揭吗?”
苏木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林瑾月出一声悲凉的冷笑,笑意里满是麻木和绝望。
“我怎么没试过?”
“我亲手写过无数次举报信,层层上交,可最后全部石沉大海,半点水花也没有。”
“我也鼓起过勇气,分别找过程书记、找过石市长求助,可他们都只跟我说一句话,要我拿出证据来。”
她眼底满是酸涩“陈景明心思缜密、行事阴毒,这种龌龊肮脏的事,他怎么可能留下证据让人抓住把柄?”
一次次求助无门、一次次举报无果、一次次失望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