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我觉得作为一方主政的一把手,本来就该有这种舍我其谁的魄力与气势。”
“您可以回想早些年的时候,市里那几家老牌企业隐患重重、危机四伏,多少人主张直接放手不管、任由破产清算。”
“要不是您力排众议、执意保住企业,厂里那上万名工人,早就断了经济来源,生活失去依靠了。”
“后来虽说出了车学进贪腐出事的纰漏,但终究是个别干部的个人问题,瑕不掩瑜。”
“您当年保住企业、稳住就业的恩情,那些工厂里的工人,一辈子都会记在心里。”
包伟志这番话说的圆滑周全,既捧了石光远的格局担当,又巧妙避开了当下的人事矛盾,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
石光远定定坐在椅子上,目光沉沉默默看着包伟志,一言不。
那目光深邃沉静,看得包伟志心里隐隐慌,手足无措,脸上的诚恳神色也慢慢变得有些忐忑僵硬,生怕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妥,触碰到领导的心事。
就这样静静对视了许久,石光远忽然低声自嘲的笑了起来。
“呵呵……”
笑声里满是无奈、落寞与清醒。
“以前我总盲目自负,觉得整个静海官场,只有我一个人看得清前路方向,只有我有能力带领静海走出经济展的困境,所有人都该顺着我的安排来。”
“如今经历这么多风波纠葛我才彻底明白,我的能力眼界,其实远远不够。”
“别说跟年轻有为、布局深远的苏木相比,就算比起沉稳老道的程路刚,我也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说完,他看了看神色拘谨的包伟志,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不过你这番马屁拍的倒是恰到好处,倒是让我心里舒坦了不少。”
“或许我真的该学着适当退让、学着收敛锋芒了。”
“若是再一味强势独断、我行我素,到头来恐怕真的要落得个众叛亲离、孤立无援的下场。”
包伟志站在原地,脸上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陪笑,心里思绪万千,却半句都不敢随意接话,只能默默站在一旁,陪着这位心境悄然变化的领导,陷入无声的沉思之中。
办公室内气氛沉寂,窗外日光渐斜。
…………
“呵呵,好,我知道了。”
苏木握着手机,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轻松随和,正跟电话那头的毛洪溪缓缓交谈。
“有些事心里有数就行,咱们做事也不能做的太过了。”
“不管怎么说,石光远终究是政府的一把手,该给的面子半点不能少。”
“该听从安排的地方还是要踏实听从,最起码在公开场合里,一定要给足他身为市长的尊重与体面,不能落人口实。”
苏木电话里的话语慢条斯理,句句都透着做人做事的分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