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月生看看他:“喜欢玩啊?”
齐倦卖关子道:“这是一个原因。”
“还有什麽?”
“还有一个原因。”齐倦弯弯眼睛,“是因为我感觉——”
“?”
“好像在这样的地方——”齐倦说话的时候微微倾身,擡起手,轻柔地捂着郁月生额间的碎发:“就有一种在和老师约会的感觉。”
“嘴贫。”郁月生也抿着唇,淡淡地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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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陆续续又玩了几个项目後,天边已经渐渐泛出昏黄的底色。
“老师,我们接下来要去这里。”齐倦将手机掏给他看,期待道,“听说他们那的果茶很好喝。”
目的地是家奶茶店,看着线路图其实并不远。大概十来分钟路程吧。
“走吧。不算远。”郁月生说。
“我先在小程序上下个单吧。”齐倦啃着指甲盖,思索着,“待会直接过去拿就好了。”
街边的一片小吃店氤氲着丛生的热雾,也正在放着一首经典的老歌。
“曾沿着雪路浪游,为何为好事泪流,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留在汽车里取暖,应该怎麽规劝,怎麽可以将手腕忍痛划损——”
齐倦跳过上一句,若无其事地跟着哼了两句,“我绝不罕有,往街里绕过一周,我便化乌有。你还嫌不够,我把这陈年风褛,送赠你解咒——”
是很正的少年音,带着一点点哑。郁月生回过头,他就微微歪头,恰时很甜地笑了一下。
街边的小吃油盐偏多,郁月生担心齐倦的胃受不了。就没买了。
他们跟着导航走。拐了个弯就进入一条小巷子里,小巷地上铺着一层青石板,两边的树荫投落下来。
背着点光,就有些冷了。
“老师,买完果茶干什麽去啊。”齐倦无聊地找他聊着天,舌尖舔了舔腮间的软肉。
“你还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吗?”郁月生问他。
“也没什麽特别想去的了。”齐倦说,“我想起来,待会应该要问问画展那边,登记手续是不是都弄好了。”
“你现在看下吧。”
傍晚的霞光落下来,惹得人眼睫都染上红橙。空气间似乎在流转着细小的尘埃。
齐倦捯饬着手机,自顾自地说:“可惜我们的小猫还没养。出来玩也养不了了。”
郁月生:“以後有机会再养。”
“来追我呀,追到就把游戏卡还给你——”
“别跑——”
有一群小学生欢快跑着,从旁边追逐而过,踏着青石板时书包都跳起来,敲打在脊背上。脚步踏着青石板啪嗒啪嗒的,像是敲着清脆的小鼓。
齐倦不经意地擡起头,眯起的眸子里攒着晚霞,只觉得这画面十分熟悉。
朝旁边看了看,墙壁上绘着一幅彩绘,画工十分精细。他看了看,不知怎地,心里忽生了一种想要在那里拍照留恋的念头。
笑容渐渐僵住。
看着那群小学生们从大路跑过去後。心里生了些不安感。
随着暮色深去,这种不安感愈发强烈。
侧边的小巷子里隐约传出争嚷的声音,好像是在吵架。像是想到了什麽,齐倦额角的冷汗都快滴下来了。
郁月生在往那个方向走去,齐倦急忙拉住他的衣服摆,紧张地摇摇头:“我们不过去。万一在打架什麽,从这走不太好。”
那是他曾经在老师家做过的梦魇,结局是眼睁睁看着郁月生倒在血泊里。
到现在为止,铺垫情节已经高度重合很多了。心脏在胸口慌张地咚咚直跳。
“果茶在那边。”郁月生指着导航给他看,不解道,“刚才不是说要喝果茶吗,你都念叨两天了。”
齐倦快速回道:“我不想喝了。”
郁月生揉着眉心:“都走到这——”
“我们走吧老师。”齐倦局促地打断他,磨着他说,“不喝了不喝了。”
他现在就想带着郁月生平平安安的回家。那些事明明跟他们没关系……
“救命啊啊啊!!”巷子里突然传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枝头栖息的鸟都受到惊吓慌张逃窜!!
心底的弦瞬间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