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倦:【等你回来。】
郁月生:【好。】
齐倦窸窣爬起身来,找着床头的衣服给自己套上。
“去哪?”蔡琪月朝他看了眼。
“郁月生买奶茶去了。”齐倦说,“我去看他一趟。”
池安探出小脑袋,激动道:“我也去我也去。”
“小孩子家家凑什麽热闹。”蔡琪月不放心地抓了一把齐倦的手臂,用担忧的目光将他从头到底扫了一遍,“你没事吧。”
齐倦将自己的外套披上:“就去看一下,等下一起回来。”
雨细细密密地飘落下来,有些雾气蒙蒙的感觉。
奶茶店在距离医院不远的某个红绿灯路口,新开没多久,队伍还排得蛮长的。
远远看见郁月生站在店门口,齐倦也就跟着过去了,从旁边拍了一下他肩膀。
郁月生刚将果茶接过来,回过头:“怎麽出来了?”
“闲着没事。”齐倦说,“想来看看你。”
他撑着雨伞,下意识将伞沿倾向郁月生那边,伸手拍了拍他衣服上的雨水。
“回去吧。外面挺冷。”郁月生说。
“好。”
地上覆着一层被风雨打落的梧桐叶,行人踩在上面发出树叶稀碎的声音。
两人走进巷子里的时候,身後冷不丁地蹦出一句:“齐倦。”
转过身後,伞沿下面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陈葛欧没打伞,眼镜片上还有层薄薄的雨水,手上也拎着杯奶茶,看到人就龇开嘴:“好久不见啊。齐倦。郁老师。”
陈葛欧背後站着几个人,有几张面孔齐倦还比较熟悉。
但要说名字,齐倦就知道陈葛欧那个堂哥,叫陈其的,此刻正混在人群里,跟之前一样喜欢带着鸭舌帽,还将帽沿压得低低的。他抖着腿在旁点烟,青烟混着哈出来的白雾往空中飘散。
齐倦意识到他们可能已经被盯上有一会了,至少来者不善。
“嗯。”齐倦懒得搭理陈葛欧,敷衍一句後便扯着郁月生的袖子,准备带人走。
陈葛欧猛地弹过来,挡住他们的去路,抑扬顿挫地“哎?”了一声:“这是要往哪去?我就说呢。郁月生上次怎麽那麽护着你,原来是你俩男的搞一块去了。真是吃了个大瓜。”
嘴欠的陈葛欧还在那叭叭叭,说完还拖着旁边人一起哄笑。
“上次就他俩是吧,哎哟我去。”旁边的谁说了一句。
“让我好好找找贴吧那张照片,啧啧啧。也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嘴巴好不好亲。”
“哈哈哈你来试试。麽麽麽。”
“滚啊,去你的。”
身旁的人几乎笑作一团,嘲讽的声音十分刺耳。
巷口的风吹了过来,雨水从伞下刮进去,凉得刺骨,慢慢打湿了伞下人的脸颊和衣服,皮肤被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一片煞白。
被陈葛欧死死盯着,齐倦被迫停下了脚步。
郁月生也冷下脸,捏了一下齐倦的手指:“不用太计较。”
言外之意是,这几个人是想故意惹事,搭理他们反而是着了道。
齐倦努力吐了一口气:“好。”
他们绕过陈葛欧往巷口走去——
风声猎猎中,却是一杯奶茶朝他们砸了过来,齐倦眼疾手快地拿伞挡了一下。
奶茶的封口在冲击下轰然炸开,黏糊糊的珍珠塌黏在伞面,慢吞吞滑落下来,棕褐色的液体却已流了一地。
陈葛欧抱着胳膊,挑衅道:“别走呀。齐倦,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他说完又在嘲讽似的笑。
齐倦攥紧了拳头,薄薄的眼皮擡起一些,就看到陈葛欧的坏笑。
小胖子贱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在镜片後面眯成两条缝,嘴巴也向单边勾去,像是剧毒的河豚。
雨水顺着伞骨淋成几道连续的雨线,压抑了几秒後,齐倦突然拽着郁月生的手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