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月生回过头的时候,差点跟他撞上:“你想吃什麽?”
齐倦不假思索道:“火锅。”
郁月生:“对面有家粥店。”
“……”齐倦噎了噎,说,“不想喝粥了。要不,我做饭给你吃吧,我手艺可好了,老师要不要尝尝?”
最终,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新鲜食材,去了郁月生家里。踏进屋里的时候,齐倦有种熟悉而安心的感觉。
点燃煤气竈後,齐倦翻炒了好几盘拿手菜,他在抹布上将手擦了擦,把盛好的菜挨个端上桌。
又匆匆忙地,去吹吹端盘子的时候被烫到了的手指。
郁月生正坐在餐桌边玩着手机,听到齐倦出来了,擡头看了一眼:“看起来还行。”
能从这人嘴里听到一句夸人的话还是挺不容易,齐倦心里美滋滋的。他忽然在想,要是之前自己不那麽早盲目表白,多以这样和谐的师生关系相处着,该有多好。
其实郁月生的脾气好像也没那麽糟,只要在规矩范围内,不越过那道边界线,是不是就能少吃很多冷眼?
“什麽叫看起来还行啊?”齐倦将洗好的筷子递给他,“尝尝看,尝尝更行。”
郁月生接过筷子,夹了一点土豆丝,尝了一口後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老师,你会不会做饭啊?”齐倦忽然有些好奇,撑着脸期待地问他。
郁月生按着手机屏幕的指尖顿了顿,心不在焉道:“会做汤。”
“想喝。”齐倦趁热打铁地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郁月生拗不过,这才无奈地钻进了厨房。齐倦则守在外边。闻着飘逸的菜香,空了好久的胃一点点泛起饿痛,也不愿意动筷。
他要等着他的月生,和他一起吃。
里头锅碗瓢盆碰在一起乒乓作响,像是要把厨房给拆了。齐倦下意识看了一眼,隔着玻璃门,能看见郁月生的身影在里忙碌着。齐倦还是忍着没有打扰他,颇有耐心地等在外边。
过了好一会,郁月生才端着汤出来了。他一声不吭地把勺子递给齐倦,一脸认命的表情。
齐倦:“老师,别那麽不自信啊,我感觉这汤看起来挺好的。色泽鲜艳,汤汁肥美。肯定很好喝。”
他接过勺子,开开心心舀了一勺汤,啜了满满一大口。汤味登时在唇舌间弥漫开来,暖乎乎的,然後就——
???
等等等。
这这这?
是把盐罐子打翻在汤里了吧???
郁月生盯着齐倦,极其别捏地问道:“怎麽样?”
齐倦努力把热汤吞咽下去,忍着脑子里非常想喝一大杯白开水的念头,点点头夸赞:“很好喝啊。”
“我还做了寿司,你等下。”郁月生说。
齐倦扶额:“好啊,我很期待。”
谢天谢地谢广坤,能别让我再喝这汤就行。
拿寿司倒是挺快的。郁月生推开玻璃门,将装好盘的寿司摆上桌。
这个看起来还挺不错,就是白盘子旁边抹了一坨绿色的酱,酱料看起来像是黑暗料理。
齐倦疑惑道:“那是?”
郁月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这个?家里芥末酱剩的不多了,我都给挤上了。”
齐倦捂住口,没忍住直接冲去了卫生间。
郁月生站在门口怀疑人生:“……”
真这麽难吃麽?
一声声低低的呕吐声夹在“哗哗”流水声中,听起来挺让人难受的。郁月生将手扶在门把上,转了好几下,才发现里面上了锁,怎麽也推不动。
“咚咚咚。”敲门声自玄关处响了起来。
郁月生神色暗了暗,走过去将门打开。看清来人後他干巴巴地喊了一声:“妈。你怎麽来了?”
“我做了点泡菜给你带来。”女人愣了一下,“哎?你怎麽在家里?没去学校吗?”
她边说着走了进来,刚将东西放上桌子,听到卫生间传来的动静,她用胳膊肘抵了一下郁月生。
女人喜上眉梢,压低声音说:“月生,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