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在他的怀里,痛死也愿意。
“早点把身体养好吧,你姑姑挺担心你的。”郁月生将手搓热,探到齐倦的腹部,给他画着圈儿慢慢揉起来。
“咳咳咳……”上腹阵阵痉挛着,齐倦忍不住站起身来,对着墙角艰难地呕了好几口的胃酸,全靠撑着郁月生才能勉强没摔着。
郁月生揽过齐倦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一手给他揉着胃,感觉那人疼得连抱都抱不住,担心地问道:“用不用去医院?”
齐倦笑了笑,沉默着摇摇头。
老师身上有淡淡的衣皂香,是齐倦对夏日的美好幻想,阳光,蓝天,拂着微风的天台,还有泡过皂水的衬衫。
而自己,只知道抽烟喝酒,成绩又差,什麽都不会。如何配站在他身边?
老师的手可真温暖。胃里面又凉又痛的,可是郁月生揉着揉着,就什麽都疏解了。
那一晚齐倦梦到了好多,上一世发生过的,没发生过的,乱七八糟地揉在一起。
他是被姑姑的一顿来势汹汹的敲门声给砸醒的。姑姑一把将房间里的大灯点开,她站在门口掐着腰,让齐倦看看现在几点了。
“还早着呢。”齐倦捞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瞬间清醒了不少,“靠了!我闹铃怎麽没叫我?”
他忙是一个身翻起来,靠着床头抱着被子,晃晃脑袋,就是忽然觉得头也昏昏沉沉的。
高中的时候,见过了太多阳光尚未展露的早晨。即便重来一次,齐倦还是觉得,早起,真特麽痛苦。
“响好久了,你搞快点。”姑姑一边刷着牙,一边含糊说着,拎起齐倦放在架子上的衣服,给他扔到床上去了。
“啊,又要上课了。”齐倦没清醒到三分钟,这会又困得眼皮子都睁不开了。
他闭着眼睛摸着衣服给自己套上,将小脚丫子塞进拖鞋里面站起身的时候,还在忍不住打着哈欠。
腿脚也在发软,齐倦拿手背探了探自己的额间,很是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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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巷子口的时候,是熟悉的清晨的潮湿露气,这会的空气最是清新。然而,齐倦没走几步,遇见了他不想见着的熟人。
池隐跨在自行车上,一条长腿支棱在地。他冲齐倦拨了两下车铃,高调道:“再不下来我就走了,你是真能睡啊。”
他边说着,啃了一口手里抓着的,用塑料袋装的鸡蛋饼。
齐倦挺佩服这人,能在一大清早上吃下这麽油腻的东西,反正他是不大能接受。齐倦皱皱眉:“你怎麽来了?”
池隐心满意足咬着鸡蛋饼,小圆脸吃东西的时候跟仓鼠似的,咕叽咕叽嚼啊嚼:“我来不正常吗?按理说我昨天就该来的。就是看到你们老师送你了,我不想见他,这才走的。”
齐倦:“……”
幸亏你没来。
池隐颇有兴致地打量着齐倦:“怎麽?你还喜欢他不成?”
对啊可喜欢了。
但齐倦丢下一句“你想多了”,快步往前走去。
出了小区的时候,行人也多了起来。上班的丶上学的人群,都攒在红绿灯两端,焦急地等待数字一格格跳动。
池隐想想就笑起来:“也对,你喜欢的是我。”他蹬了一脚车子,追上齐倦,同他一起等着红绿灯:“齐倦,早上吃了没?”
齐倦:“吃过了。”
红绿灯灯跳了一下,人流在两头穿行着。
“切,还准备请你吃早饭的。”池隐从车子上下来,推着车把同齐倦一起走上了人行道。
“你请的谁敢吃。”齐倦说。
看着齐倦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额前的头发还翘了一撮。池隐快速把手探到齐倦额头摸了把,咂舌道:“哎哟真发烧了啊。”
齐倦赶紧躲开:“你别碰我。”
周围有几个人打量了过来,虽然很快又将视线移开,齐倦还是瞪了池隐一眼。
池隐饶是得意道:“我记得,你好像连着胃不舒服就会发烧吧。果然啊……等着。”池隐翻开书包拉链,把退烧药递给齐倦,补充道:“给,上次在你家拿的。”
“哦。”
齐倦看了一眼,接过来快速塞进了口袋。
池隐歪歪头:“我昨天都放过你了哎,你现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