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绮瑛眸光平静,坚决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霜华既入我宗,便是本座之人。”
“宗门护短,天经地义,今日我们只要一个真相,并非要与仙宫为敌。”
她顿了顿,看向一直沉默的主位女子
“月宫主,您说呢?”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于月挽歌身上。
这位容颜绝美的宫主始终端坐,眉宇间凝着一层淡淡的倦色与挣扎。
殿内寂静得能听见窗外云雾流动的微响。
良久,月挽歌轻轻一叹,抬眸看向月墨染,嗓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
“墨染师妹,云宗主与林公子所言,不无道理。”
“霜华如今确是云澜宗门人,他们为其出头,于情于理,并非全然无理取闹。”
“至于当年霓裳师妹之事……本宫心中亦存疑虑多年。”
“今日既然话已说开,不如趁此机会,你将当日情形再细细说一遍。”
“若你当真清白,云宗主与林公子自然也无人再为难于你。”
月墨染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月挽歌竟会偏向云澜宗一方!
那看似温和的话语,实则将她逼到了当众自辩的悬崖边。
“宫主……”
月墨染声音紧
“连您……也不信我了吗?”
“当年之事我早已陈述无数遍,如今旧事重提,还当着外人的面,您这是要帮着外人,逼师妹我难堪么?”
月挽歌摇头,语气依旧平稳
“本宫并非帮谁,只是想要一个真相,墨染,你不必顾左右而言他。”
林渊适时开口,朗声道
“月宫主英明,月墨染,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若是心中无鬼,便将当年之事,当着众人之面,再说一遍又何妨?”
月霜华攥着拳,一双眼眸死死盯住月墨染,那其中翻涌的恨意与悲愤,几乎要凝为实质。
月墨染环视四周。
云绮瑛气势如山,林渊目光如炬,月霜华恨意如火,月挽歌态度不明,满殿长老神情各异……
她知道,再装柔弱、再诉委屈,此刻都已显得苍白无力。
因此,她干脆就挺直脊背,脸上的痛心与无奈如潮水般退去,冷笑道
“真相?我说了千万遍的真相,你们不信,我又有何办法?”
“宫主,您今日执意要在此地,为了几个外人逼问于我,实在令师妹心寒。”
她霍然转身,袖袍一拂
“既然话不投机,今日便到此为止!”
话音未落,她周身墨蓝光华流转,便要化作遁光离开映月殿!
“想走?”
云绮瑛眸光一凝,广袖轻扬。
一股磅礴如海潮般的无形威压骤然收束,如一只无形巨手,当空罩下!
“轰——”
月墨染周身光华猛地一暗,整个人如陷泥沼,刚离地三尺的身形硬生生被压回地面,踉跄一步才稳住,脚下寒玉地面竟蔓延开几道细微的裂痕。
她猛地扭头,眼中终于迸出狰狞之色
“云绮瑛!你当真要与我水月仙宫不死不休?!”
云绮瑛依旧立于原地,裙裾飘飘,神色清冷如月下雪峰
“月道友言重了,本座无意与贵宫为敌,只想要一个交代,关于月霓裳之死的真相,若是交代不清,你今日……便走不出这映月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