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佳现在负责这个项目的宣传口径,她看到舆论后,有些担心向路菲菲请示:“要不要也?拍一些男人工作?的素材?”
路菲菲笑?道:“如果?他们说:这是拍摆,你又要如何应对?”
“嗯……我是怕这事可能会影响公司声誉。”
路菲菲:“只要想踩一脚,一定能找到理由踩的。咱们这又不是涉黄涉政,你怕什么?。你努力补窟窿,他们总能在别的地方再找到理由。把自己累得半死,你想达成的目的也?没达到,何必呢。”
“那就不应对吗?”
“你不想应对就可以不应对,想应对的话,就要直接说他们的论点论据是错的,而不要顺着他们的思路解释,这样你疲于奔命,效果?也?不好。”
叶佳想了想:“嗯,我说她们实际上得到了很多钱?”
路菲菲微笑?看着她:“浅了,再想想?”
“还浅啊……有钱不就是最好的反击。”
路菲菲摇摇头:“你会这么?想,是因为你已经习惯性的把有钱等于可以自由支配,可以获得更?好的生活联系起?来?。但是,按他们的逻辑t?,有钱,等于家里的男人可以不劳而获、游手好闲,女?人的钱全?是用来?倒贴男人的。”
“啊?谁这么?想啊。”
路菲菲打?开天涯的一篇贴子给叶佳看。
那个贴子里的层主说自己平时生活很节俭,三?千块钱工资每个月差不多花三?百,还能存下两千七。
下面的评论一片:“攒这么?多钱养男人啊?”
“你缺男朋友吗?”
“像你这么?节俭的好女?人不多了,谁娶你要笑?死。”
“你才是宜室宜家的好媳妇。”
结果?那个层主攒钱是为了自己出国旅游准备的。
叶佳紧抿着嘴,在她看来?,有钱想给谁花就给谁花,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还能再延伸出什么?理念来??
叶佳努力憋了半天,问道:“那就说有了钱以后,当地女?性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余钱多了,家里的女?孩子也?能去读书?”
路菲菲还是摇头:“打?得不够准。再说,余钱多了,女?孩子也?能去读书,还是有一种凄凄惨惨的感觉,那要是钱少了呢,又得辍学?”
这下叶佳彻底没招了,她左思右想:“钱还能干什么??”
路菲菲:“你有听说过逃跑基金吗?”
叶佳缓缓摇头。
“在国外,这笔钱叫fuckyou基金,有了这笔钱,就有了离开的底气,比如,我要是强迫你一天工作?二十个小时,否则就开除你,你身无分文,又不能马上找到其他工作?,那你只能忍着,有这笔钱,你就可以转头就走。
这是财务自由的下限。
在婚姻中也?是如此,很多女?人被家暴、丈夫劈腿,她很难受,也?不愿意走,一心盼着丈夫回头,除了脑子有病之外,就是没有独自生活的经济实力。”
路菲菲:“你去打?听打?听,对比一下,以前夫妻之间的关?系和现在夫妻之间的关?系。”
还真给打?听到了一个性烈如火的女?子,她在家跟丈夫吵架以后,回娘家住了几天。
男人起?先?没感觉,也?不去接,说要磨磨她的性子,不然真无法无天了。
结果?,村里来?收织物结款,别人家几百几百的往家拿,他媳妇手快又织的漂亮,以前他家总能拿到将近一千块的手工费。
现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拿钱,打?酒买肉。
他还被别人嘲笑?,说他没钱还抖什么?爷们儿的脾气,现在好了,把钱袋子给气走了。
最后,他不得不低头,去丈母娘家道歉,把老婆接回来?。
叶佳苦恼:“这最后也?没离啊。”
网上的人民群众想看的是分分分、离离离!
路菲菲:“怎么?写,选择着重?哪一面,还不是你说了算?《新闻的骚动?》里说“真实”有许多不同版本,新闻没有能力记录所有,只能聚焦某一处,塑造出选择性的“真实”。何况……咱们又不是新闻,连纪实文学都不是。”
叶佳:“原来?如此!”
“做营销的,思路要打?开一点,咱们本来?就是能吹牛的,你这束手束脚的,比新闻记者还不敢写,以后你都没法写了。”
叶佳新鲜出炉了一批稿子,内容就是村里的女?人参与社会劳动?之后,手里掌握了钱,在家里的地位和话语权也?高了起?来?。
以前男人酗酒打?老婆不管家,女?人只能忍着。
现在女?人不开心就能带着娃回娘家,反正织出来?的东西又不怕坏,可以在娘家织了,叫人送回村子里卖。
前面说路菲菲的安排是压榨女?人劳动?力,让男人躺着享受的声音很快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