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分家产的时候,大?权归二房,大?财归四房。
何公?子与路菲菲并肩站在一起,看着宴会厅里的男男女女。
一些衣着光鲜的男女,从一个?聊天团体转战另一个?聊天团体。
好像处处都吃得?开。
另一些人,他们?哪里都不去,稳稳地占据着那么一块角落,身边永远都不缺满脸笑容,殷勤陪说?陪笑的年轻人。
何公?子抱着胳膊,意有所?指:“原来路小姐是在看他们?,这个?位置真好,厅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路菲菲:“何先生说?笑了,我只是挑了一个?通风透气的风水位站站。”
何公?子笑道:“路小姐也?懂风水?”
“稍微懂一点,没遇到事的时候,什么都不信,遇到的事情越多,越发现?有很多事情不是人力可以勉强,需要天意成全。”
然后路菲菲给?他说?了一个?某省炮校的炮口,与五任交通运输厅厅长的故事:“……只有第四任在任的时候,炮口转了,也?只有第四任安全着陆,也?许他是真的好人,也?许……谁知道呢……”
“做生意也?是如?此?,生意做得?越大?,越相信冥冥中自?有天意,也?相信有人的身上就是自?带幸运气场。”
何公?子微笑:“路小姐是在说?自?己?”
“何先生觉得?呢?”
今晚,路菲菲的几段传奇经历,让在座的女士们?先生们?都听得?津津有味,这些永远“坐不垂堂”的千金之子,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传奇的冒险经历。
五百多年前,哥伦布能够说?服西?班牙女王伊莎贝拉一世给?他投资,除了他描t?述的远东帝国那些金银珠宝、香料丝绸,还?有他表现?出的个?人魅力。
坚定、自?信、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劲,是能从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现?在,何公?子的心态,跟伊莎贝拉女王差不多,对路菲菲说?的石油项目非常有兴趣,又怕被其他人抢先,所?以,他在人前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还?当众挑了投这个?项目的许多不明确不清晰不确定的地方,让其他人知难而退。
然后,他再趁别人都已经在各自?的聊天圈子里坐定了,再过来找路菲菲,详细询问油田股份购买的事宜。
何公?子的想法更多,他不仅想要加入,而且想做主导者。
“路小姐的公?司虽然是民营企业,但是,毕竟还?是大?陆的,我自?己在澳门有注册一家公?司,由这家公?司出面,也?许会更好一点。”
路菲菲笑道:“我的公?司,是在开曼群岛注册的。”
不仅是开曼群岛注册,还?找了一个?已经移民出去的亲戚代持股份。
这条信息是路菲菲没有说?的。
根据路菲菲上一世在一家大?型互联网公?司接受到的安全培训,这种?叫做“仅限最小必要性的信息披露”,没事说?那么多干什么,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当对方发现?自?己有一条重?要信息不知道的时候,就会脑补出一百条自?己不知道的内容。
何公?子现?在已经脑补出路菲菲的身份是如?何的不得?了。
路菲菲都不怕他查,她今天晚上在一群人面前说?了一个?红军在二万五千里长征的时候,把孩子送人,到解放后才回去认亲的故事。
路菲菲没说?是她,但是“我有一个?朋友”的玩法,从很久以前就有了。
她在讲故事的时候,语气、眼神和身体语言,都像在说?自?己,那信念感绝对碾压各种?收钱不干事的流量明星。
在场听故事的人都觉得?自?己懂了什么,看着路菲菲的眼神都很复杂。
这一招,学自?开国总理?的野史八卦,当时有工作?人员把一批重?要机密文件不慎弄丢,被某国外交人员捡着了,他知道是这个?人捡的,但那个?人死活不承认。
于是,专门为该国外交人员演了一出《蒋干盗书》,有专人给?他讲解,顺便讲了蒋干回去之后的凄惨下场。
然后,那个?人就乖乖把资料交回了。
必须得?说?,梗虽然老,但是有效。
何公?子现?在对路菲菲的身份几乎没有怀疑,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六十亿美金,就连他,也?不是说?掏就能掏的。
他打算把这个?项目跟爸爸提,让爸爸拿钱出来支持自?己。
直到晚宴结束,再没有第二个?人过来找路菲菲详谈。
当路菲菲站在大?门口准备叫车的时候,一辆黑色迈巴赫出现?在她面前,后排车窗缓缓降下,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女子微笑看着她:“路小姐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过去。”
路菲菲认得?她,是何家二房的小姐,传闻中何家家主最疼爱的女儿。
不过,“何家家主最疼爱的女儿”跟“李四光划定的四个?地震区”一样,有很多个?不同的版本。
路菲菲不管版本,她知道,通过这位何小姐的一番运作?,最终何家的三块□□牌照都落在二房手上了。
“那就麻烦你了。”路菲菲坦然坐进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