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去了一段时间,宁中秋的伤势逐渐的恢复不少。
大概就是冰与火不相容的缘故,两位各具风情的少女们各种小摩擦和争吵是每日固定的戏码。
而同时随着塔露拉和霜星两人之间的整日打架之间,两人的关系也在变好。
并且塔露拉所带领着的感染者们几乎融入到了整个的队伍之中。
而今日伴随着的阿丽娜、塔露拉以及霜星、爱国者的到场,宁中秋与他们开始探讨如今已经逐渐固定并且逐渐走向繁荣的队伍的未来走向。
即为,感染者们真正的道路究竟是什么?
不过在宁中秋叙述之前,他打算示意让塔露拉和爱国者各自叙述自己的理念。
作为如今的两个感染者反抗势力最大的头领,宁中秋想要知道他们的意愿和思想。
塔露拉率先讲述自己的理念,她知道自己的思维有着缺陷,但是她依旧讲述自己对于感染者未来的思考。
“我建议我们去南方发展,但是我们不是要抛弃冻原的感染者。否则我怎么会带他们一起走?我们迟早有一天要回来。我们的目标是让乌萨斯,不,整片大地的感染者团结起来…………也许我们身处不同的地方,但是我们对自己境遇的不甘没有区别。我在某座城市中的朋友把这种行为叫做“整合”。”
不出宁中秋所料的塔露拉诉说着她的崇高理想:
“我呼吁感染者团结起来,自称“整合运动”,围绕同一个信念,抗议乌萨斯现在这种对感染者的残酷统治。!”
而面对这个思路和未来的设想,霜星提出了疑问,她没有那么崇高,如今只想在冰原上保证自己人生存的同时,力所能及的拯救更多感染者。
她反驳的说道:
“我们也应该找机会抗议一下冻原上乌萨斯士兵对矿场的压榨,这说不定能让他们痛改前非。塔露拉,不说乌萨斯的百姓,我们只说军队,乌萨斯军是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人的。如果你去南方是为了“抗议”,那我们不如直接去找一个师团送命。”
对此塔露拉按照原本的思路说道:
“乌萨斯不是一块铁板。这是我们的机会。整合运动所要做的是传递信念,只是我看到了更多机会。我们还要传递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你们并不孤单!”
所有人一阵沉默,并且感慨于塔露拉本身理想的崇高,即使是宁中秋也又一次感慨,此时的塔露拉是如此的纯粹而美好。
塔露拉知道自己的道路有问题,但是此时她却叙说着自己的心思与理想。
“我们在冻原上只是会消耗自己的力量。我们需要走出冻原。”
“如果离去的代价是死亡,我的性命除了能换一两条乌萨斯士兵的命以外也没什么用。”
霜星感慨于塔露拉的高尚,但她其实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比起那些事情,她更在乎身边人们的生死。
霜星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看了一眼宁中秋,扫视这雪怪小队们,反问道:
“但我们身边的人呢?塔露拉,你没有带兄弟姐妹在身边。我不会让他们送死。虽然你所说的‘告诉感染者他们并不孤单。’这件事一定程度上是对的。在雪原上我们花了太多时间找寻感染者盟友。但是,去联合城市的感染者?”
就连霜星都察觉到了塔露拉此时心中理想的‘不接地气’,她习惯的打击对方道:
“看来从大城市来的青年确实更喜欢幻想一点。”
塔露拉皱起眉头。“我还不想被你嘲笑,霜星!”
“我不嘲笑你。你很强,你带着他们走了很长的路,和我们一样。但向南方去就是种幻想。游击队在壮大,但我们是感染者。我们没剩下几年时间…………而你的联合又需要多少年…………”
说道这里,霜星飞快的看了宁中秋一眼,这也是她一直对对方有着好感,但是始终未曾表露的缘由。
自己作为感染者,基本上就是被判了死缓,这样的自己真的有权利去擅自闯入到对方的心里,再擅自的离去吗?
此时彰显了霜星与塔露拉两人的性格的不同,霜星本质上其实依旧是那温柔而善良的少女,而塔露拉更多的却是作为统治者培养的斗士。
此时塔露拉看了一眼,宁中秋再次向对方复述自己理念的最核心一点:
“正因为我们不剩下多少时间了。南方有丰产的田地,有适宜的温度,有四季变化,有新鲜的食物。资源,教育,前景…………以及未来。”
霜星听到这这个词的时候心里升起一阵悲哀:“——未来?”
塔露拉看着眼前的少女,这么长的时间里她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霜星,我很可能知道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已经写在脸上了。我不知道什么叫做“未来”。”
“留给我们的时间确实不多,我们能够踏足的地方也不会有多少。但感染者应该有未来。属于未来的感染者的,属于我们之后的人的。霜星…………我们给那些感染者找一个家。可以不被乌萨斯的感染者纠察队骚扰的地方,不被乌萨斯军队所包围的地方。”
此时的塔露拉很是崇高,但是霜星无法认同。
“你也很清楚,带着感染者一起会让游击队的行动受阻。但我们不会放弃他们。这将是条艰难的道路。”
“至少,我们在死前创造的那些希望,是可以留给其他人的。以及,如果我们推翻乌萨斯现在这个感染者制度……一切都会改变。”
霜星冷声问道:“我们势单力薄。如果你不是感染者,你会和我握手吗?”
此时的塔露拉还想要开口,但是此时一直听着少女思想的爱国者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是注定的荆棘之路,甚至说是过于理想的,充斥火焰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