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特意进去瞧,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在开工。”
听到这个回答,就连一旁负责记录的蜀黍,都忍不住忙里偷闲瞟了一眼。
这半条腿,算是迈进去了。
王翔云也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声,‘这就是不懂法的后果’。
“那后来你又用的什么办法,才说服金建国给你签字担保?”
周海峰瘪了一下嘴道“还能怎么办,只能去找我爸了呗!”
“我之前听过一个事。”
“几十年前,物资比较匮乏,我爸当时在肉联厂工作,经常能弄些边角料、骨头之类的东西带回来,给家里人补充点油水。”
“金建国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我爸看了于心不忍,就时不时会接济一下。”
“算起来,这可是救命之恩了。”
王翔云追问道“那你,跟你爸又是怎么说的?”
“还是用于厂子的生产经营吗?”
周海峰毫不迟疑道“对。。。。。。”
“在他们老一辈的思想里,如果花天酒地,赌博耍钱,那妥妥就是二流子,根本上不了台面。”
“只有正当做生意差钱,他才会愿意帮我去开这个口。”
王翔云恍然道“所以你爸在听了这个理由之后,便去找了金建国。”
“利用长辈身份,让他看在小时候恩情的份上,来帮你这一次忙。”
“我说的,没错吧!”
周海峰点头的同时,重重的‘嗯。。。’了一声。
王翔云见状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就算让你贷出这笔钱,那也顶不了太久。”
“继续赌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最后这笔3o万的债务,只能落在金建国身上,由他来帮着还给银行。”
“你这。。。。。不是明摆着坑他吗?”
周海峰‘叹’了口气道“我当时都火烧眉毛了,哪里还能管这么多。”
“脑子里只想着怎么把钱弄到手。”
“建国哥这里。。。。。我只能说一句‘对不起’了。”
“全当是他还了我爸的恩情了。”
“当然,以后如果我能东山再起,也绝不会赖账的。”
话音落下,王翔云不由和一旁同事快对视了一眼。
这下两条腿都进去了。
无始劫来造恶业,皆因贪嗔痴作祟。
类似周海峰这种情况,其实在县城中并不少见。
民不举、官不究。
就算有些咽不下这口气,来报案的。
可证据不足,口说无凭,蜀黍们也无可奈何。
这次领导为什么要趁机抓一波典型,还不因为上访、投诉的数量太多了。
亚历山大啊!!
所以。。。。。只能算周海峰倒霉,撞到了枪口上。
或许,他最后一次贷款能换个担保人,也绝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那天金胜父子俩,连带着银行两个法务,一行人来报案的事,董红兵之后虽然没有多做解释。
但做笔录的两个同事,早已把消息在队里给传开了。
就连金胜的身份,都被扒得干干净净了。
也不知道周海峰咋想的,去惹这个‘煞星’的家人。
还说是亲戚。
真是服了。
上赶趟的要进修。
听说还涉及到了婚内转移财产,用以躲避债务。
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