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枪是王存业的老家当,以前护秋打野猪用的,后来禁了。
但山里人哪能真离了这东西?
遇上野猪群,没个响器壮胆,真能让人吓出毛病来。
“凌子,你这绳子够长的啊。”王庆忠凑过来看了看,“这钩爪也结实,哪买的?”
“自己打的。”陈凌把绳子盘好,挂在肩上,“前年进山掏狼洞之后,觉得用得上,就弄了这个。”
王庆忠咧嘴笑了“行,有这装备,鹰嘴崖稳了。”
正说着,屋里传来睿睿的喊声“爸爸!爸爸等等我!”
俩小子一前一后跑出来,睿睿手里还抓着半个馒头,小明边走边往嘴里塞鸡蛋,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
“你俩急啥,还早呢。”陈凌笑着给他们擦擦嘴。
“怕你们跑了!”睿睿咽下馒头,“说好的带我们去!”
王庆忠逗他“睿睿,鹰嘴崖可高可高了,你爬得上去不?”
“爬得上去!”睿睿挺着小胸脯,“我跟阿福阿寿学,它们爬山可厉害了!”
阿福阿寿本来趴在院子里假寐,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齐刷刷抬起头。
阿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满口尖牙,吓得院子里几只鸡扑棱着翅膀飞上了墙头。
“好家伙,你俩打个哈欠,把鸡都吓跑了。”王庆忠乐了。
阿寿无辜地眨眨眼,趴回去继续睡。
王素素抱着康康从屋里出来,乐乐跟在后头,拽着妈妈衣角。
她看了看陈凌身上的装备,叮嘱道“小心点,别逞能。那崖要是太陡,就算了。”
“放心,我有数。”
陈凌走过去,亲了亲康康的小脸,又揉了揉乐乐的脑袋。
“你们俩在家乖乖听妈妈话,爸爸去给你们掏小鸟。”
“大鸟!”乐乐纠正他,小手比划着,“大大!”
“对,大大的鸟。”陈凌笑了。
王庆文也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个布袋“凌子,带上这个,里头是烙的饼和咸菜,晌午饿了垫垫。”
“大哥,你也去?”
“我不去,家里还得收拾,再带真真去看望两个长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王庆文把布袋递给王庆忠,“庆忠,你带好路,照顾好凌子和娃娃们。”
“放心吧。”王庆忠接过布袋,往背篓里一塞。
其实娃娃们不用管的。
有阿福阿寿在,没什么野物敢惹。
一行人出了院子,往寨子后山走去。
阿福阿寿不紧不慢地跟着,庞大的身躯在晨光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药王寨建在半山腰,出了寨子就是上山的路。
说是路,其实就是在密林里踩出来的羊肠小道,弯弯曲曲,时隐时现。
有些地方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旁边就是深沟。
睿睿和小明却一点都不怕,跑在前头,一会儿摘片叶子,一会儿捡个松塔,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睿睿你看,这个松果好大!”
“小明哥哥,那是松鼠吃的!”
“那松鼠在哪儿?”
“不知道,可能还在睡觉吧。”
阿福阿寿跟在后头,偶尔停下来嗅嗅路边的草丛,然后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