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扛一柄长柄战斧,斧刃比脸盆还大,豁口累累,豁口里嵌着一小块碎骨。
此人比身后亲兵高出一头,膀大腰圆,脖子粗如树桩。
光头上纹着青色刺青……
完颜拔离。
他刚从城南查完一处起火点,杀了一名猎户,斧刃上的血还未干透。
此刻正要往这边走,清剿下一处。
结果在巷口,撞上了武松。
两道目光在半空撞在一起。
武松横刀在胸。
拔离把战斧从肩上放下,“咚”地杵在地上,青石板“咔嚓”裂了道缝。
拔离盯着武松。
武松看着他。
谁都没说话。
街上忽然静了。
连远处的喊杀声都像隔了一层厚布。
拔离嘴角一咧“南国人,刚才就是你们在城下放炮?”
武松淡淡道“我叫武松,打虎之将,眼下乃是步军将领!”
拔离眉梢一挑“打虎?”
上上下下打量武松,眼里没有轻视,也没有畏惧……只有猎手撞见猎物时的那种兴奋。
“好。老子在北境也打过虎。徒手掐脖子掐死的。今天倒要看看,打虎的跟打虎的,谁更硬。”
武松没接话。
手中刀往下一甩,刀尖指地。
拔离身后亲兵开始动作。
上百人,各持长兵……长斧、长矛、长柄战锤。
散开,占了半条街,把拔离护在中央。
武松身后亲兵也散了。
弩上弦,刀出鞘。
鲁智深把禅杖往地上一顿,“砰”的一声闷响,杖尾铜箍砸进青石板缝里。
“光头。”鲁智深咧嘴一笑,满口白牙,“洒家也是光头。”
拔离瞥他一眼“你那光头不值钱。老子的光头,是杀秃驴杀多了,剃了头跟佛祖划清界限。”
鲁智深笑容收了。
他把禅杖从地上拔起,往前迈了一步“你这张嘴,比你这斧头还臭。”
拔离不再废话。
战斧提起,往前一指“杀。”
金兵亲卫同时冲出,长兵器齐刷刷刺来。
武松亲兵箭矢齐射,前排中箭闷哼栽倒,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身继续涌。
两股亲兵在街心猛然撞作一团,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武松与拔离,隔着混战的人群对望。
拔离动了。
不冲,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