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劲都不小,徐夏仪左右摇摆,迷迷糊糊间,她觉得自己好像拔河比赛里的那根绳。
两边的力量势均力敌,手臂上的作用力让她维持在相对稳定的平衡状态。
不过……
拔河比赛是靠力量取胜。
而她,是根有自我意识的“绳”。
在自我意识的带领下,她缓缓迈开腿,选择了终点线。
察觉到徐夏仪的步伐,顾辰有片刻的失神,被她的力量往前带了一步,他不舍地握紧,最终还是慢慢放开。
失去了另一边的扯劲,徐夏仪顺势倒进周沈言的怀里,周沈言自然地擡手揽她入怀。
嗅着熟悉的檀木香,徐夏仪放心地阖上眼。
见状,周沈言打横将徐夏仪抱起,朝着电梯走去
路过顾辰时,周沈言睨了他一眼。
回到房间。
周沈言轻轻把人放在床上,他刚转身准备去拿自带的热水壶时,便听到床上的人出声喊他:“周沈言。”
嗓音很柔,像是要酥到他的骨子里。
周沈言回过头,定定地看了徐夏仪一会儿,才走到她跟前,“醒了?”
徐夏仪点了一下头,但又马上摇了摇头,如果说清醒以百分来计算,她现在最多也就只有三分,她伸出手轻扯周沈言的衣角,“…你离我近一点。”
周沈言听得心软软的,顺从地在她床边坐下。
面前的人目光水波荡漾,嘴唇白里透红,对他毫无防备,周沈言盯了半晌,而後暗自叹了口气。
周沈言低着嗓音,温柔地说:“以後我不在的话不准喝成这样,要喝的话先喊我过去,知道了吗?”
徐夏仪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可我是因为你才喝的,我平时才不喝酒,难喝死了。”
徐夏仪一脸嫌弃。
因为他?周沈言问:“为什麽?”
徐夏仪这会儿又不大愿意说了,只是扯着他的衣袖不松开。
周沈言知道跟喝醉的人说不清,索性等她醒了再说,于是有商有量地问她:“我先去给你烧点热水,行吗?”
徐夏仪觉得是有点渴,点了点头,松开手。
周沈言转身去行李箱里拿便携式热水壶,像他们这种常年在外拍戏的人,这些生活用品可以说是人手必备。
他熟练地打开,倒入矿泉水,等他准备按下加热按钮时,手中动作忽然停了下来,身体下意识僵了一下。
他的腰上圈上了一双手。
徐夏仪抱得很紧,把脸贴在他的背脊。
也许是因为喝过酒,她的脸颊的温度有些高,周沈言甚至能感受到透过短袖传来的,她的体温,这片区域像是被火点燃,烫得他不知所措。
周沈言喉结微滚,低低喊了声:“…夏仪。”
徐夏仪没应声,只是把手臂抱的更紧了些。
周沈言就这麽任她抱着。
好喜欢。
周沈言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所有的细胞都在高速活跃着,他真的好喜欢徐夏仪这样抱着他。
腰间让他感到疯狂的这双手,後背传来无法忽略的体温,渐渐令他呼吸变得急促,过了许久,直到面前的热水壶响起提示,他才把心底的欲念压下半分,“先喝点水,好吗?”
徐夏仪“嗯”了一声,松开手。
腰间变空的那一瞬,周沈言忽然觉得心也空了空,但等他转过身,面前的人又抱住了他,空掉的心仿佛再度充盈。
徐夏仪仰起头,水雾迷蒙的双眼就这麽瞧着他。
“我想要你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