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别
收假前一天的晚饭,电视机是打开的,等一屋子人听到“xx区公安局局长涉嫌贪污受贿,正立案调查中。。。”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移到电视屏幕上,张家立看了眼张树佑,最後沉默。
第二次立案调查。
许家的人,最大的敌人自然是濯家。
张父咳嗽了声:“佑子,你媳妇。。。还在美国?”
张树佑摇头:“前天到巴黎了。”
具体去干什麽,是机密文件,没人知道,濯芷澜也是给他发了个位置,然後再没有音讯。
“你要谈,我们没他话可说,”张父放下筷子,一字一句给张树佑分析利弊:“她身份特殊,濯家虽然这些年财産分散了不少出去,但是多半是在她身上,去年濯老亲自开了这个口,说继承人人选还是有濯芷澜的,政商结合丶富可敌国,这于我们家或者是他们家都是不利的,我承认她是个非常优秀的後辈,你压不住她的,佑子。”
张树佑忽然觉得嘴里的菜失去了味道。
“爸,我自己的感情怎麽发展我心里门儿清,不用费心。”
张父叹气。
没有人再说话了,张树佑快速吃完就离开了,他的票是明天一早的,还要去莫斯科转机,所以这会去收拾行李了。
压不住?
把自己的位置摆得高高在上是压住?
看她卑微低头什麽话都憋在心里是压住?
他不要压住她,只要她在身边。
——
巴黎画展长廊上,这是圈内好友举办濯芷澜走到赵绛身边,和赵绛一起一直看着一副画。
“对这幅画感兴趣?”
这画展的作家走过来看着两人在她最新完成的画作面前站立了许久,那不算她最着名的画作——《雪地受伤的少年》。
赵绛抱着手,盯着画没有移开视线:“多少钱能给我?”
女人:“能被你看上是我的荣幸。”
赵绛没有和她说场面话,重新问了一遍:“多少钱?”
“送你。”
说完,作家将画框取下来,递给赵绛後用对讲机让工作人员来补上新的。
赵绛拿着,转过头看作家,她的状态十分不好,脸色有些发白。
“我这个人,你知道几分?”赵绛将画背到身後,面无表情地看着女人,又问:“又想挖掘几分?”
女人也是聪明人,知道赵绛已经知道了她的用意,她答:“一分,想知道剩下的99分。”
赵绛已经算得上黑脸了。
她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但是明显这个女人知道她。
特别是知道那天那个酒会的事。
“你以为你是谁?和我聊几句天就能打探我的事,拿着一点过去就想牵制于我,别整这麽天真,”赵绛将画递给身後跟着来的濯芷澜,濯芷澜听话地拿着,听着赵绛继续说:“你知道那一分也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弄死你很简单的。”
这幅画是真的刺激到了赵绛——下了雪的伦敦地面上铺着一层雪,白得透亮,从阳台上一跃而下的少年躺在地上,血染红了雪。
这幅画应该还有一个女人抱着少年崩溃哭泣,而那个女人就是赵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