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她喝了。
过後几个围着桌子玩国王游戏,濯芷澜往里靠,给吴凌翔腾出位置,她原本是不想参加这种无聊的游戏的,但是在外面还是想着给吴凌翔面子,便也顺着参加了。
张树佑因为位置的变动坐到了她的对面。
濯芷澜俯身拿牌的时候,擡眸和他对视,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
她是7,看了一眼之後就扔回了桌面上。
吴凌翔被抽中抱着人做深蹲,他拒绝了,因为濯芷澜不喜欢出丑,他也不会抱其他人,喝了三杯烈酒。
大家都在笑着调侃浪子回头。
濯芷澜大拇指揉着右侧太阳穴,突然觉得很疲惫,以前刚谈确实会带着丶也会跟着吴凌翔出来玩,而此刻她只剩下厌烦,身子难耐到她想起身离开。
第二把她被国王指令讲真心话。
“姐,都说自由美利坚,您在那边过得也是纸醉金迷的日子吗?我们哥在这边可是过得像个苦行僧一般。”
这问题是冲着她来的,极其不友善。濯芷澜掀起眼皮看对面的张树佑,张树佑也对上她的,两个人又同时别开眼。
濯芷澜低头思考那个问题,那个问题并不会让她无措,她挑眉:“中国看上海,亚洲看东京,世界看纽约——如果你对纸醉金迷的定义是沉迷金钱带来的快感和满足,那麽我的答案是确实挺爽的,我过得就是那样的生活。”
在美国她什麽都没有,只有钱,在基金里利滚利。
她确实过的纸醉金迷丶醉生梦死的生活,虽然刚开始她在纽约混不开的时候,和华尔街投资王mark有过一段,成为他的女伴出席各种酒会,有mark撑腰,酒桌上也受到了其他人的尊敬,私底下mark也是位温柔体贴的男士,工作上更是提供给了她极大的帮助,否则她哪能那麽快处理好纽约的事丶站稳脚跟,但是总归来说过得并不苦。
她在这群人里资历深,地位也高,这会没有人反驳她。
玩了三把之後,濯芷澜觉得忍受不住,给吴凌翔讲了下情况之後拿起手机出去了,她真的发现自己对吴凌翔的忍耐度到底了。
她先是走出酒吧,靠着门前的柱子抽了支烟之後缓缓擡步离开。
而身後的张树佑等濯芷澜抽完烟才从黑暗中走出来,问:“濯小姐不回去?你男朋友在找你。”
濯芷澜偏头看过去:“公司有事,你不多玩会?”
张树佑摇头:“和您一样,有点事。”
濯芷澜点头,看着双手插着兜站在她不远处的张树佑,没扣上的西服外套,露出了他的皮带和扎进裤子里的衬衫下摆,没有表情,冷着一张脸。
看他穿得单薄,濯芷澜开口问:“你不冷吗?”
北京这个月份穿这身绝对是冷得哆嗦的,但是张树佑张着腿站着,没有因为寒意而耸肩或者抖动,挺立在风中,像一棵常青树,鲜活也留给了寒冬。
张树佑抽出只手掀开西服外套,露出里面贴满了的暖宝宝:“有工作,没办法,只能贴着这些取暖。”
濯芷澜被逗笑,有些不自在地往後退半步,还没说话她的车就在门口停下,濯芷澜点头道完别後弯腰准备上车,看到了之前放後座的给吴凌翔买的丶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大衣,踩上车的那只脚又放了下来,手撑着座椅去够衣服,抱在手里转身朝张树佑走去,塞到他手里之後解释道:“别感冒了。”
做完这些,濯芷澜迅速上了车,迈巴赫就此离开他的视线。
张树佑看着手里的大衣,有些重量,挂牌在眼下晃动,细腻柔顺的质地,他套在身上,明明吴凌翔比他高出一点,却刚刚好合上他的肩膀。
张树佑望着迈巴赫消失的街道。
“你还没走,”赶出来的吴凌翔走到张树佑身旁,嘴里碎碎念着“一天天就知道工作”,张树佑知道他说的是刚刚离开的濯芷澜,拍了拍他的肩装作安慰,吴凌翔看着他:“你哪儿变的衣服?这衣服合适你。”
吴凌翔不爱穿风衣丶大衣之类的,基本上都是美国街头风格的穿搭,恰好张树佑是这个风格的,每到冬天,吴凌翔看张树佑穿这些都觉得带劲,更别说女孩子看张树佑了。
张树佑看着他,笑出声来,後又觉得不道德,敛了笑意。
随後不久他的车也到了,本来是想问要不要送吴凌翔回去的,但是吴凌翔朝他挥手:“我还得进去玩,你路上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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