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我会一辈子对阿竹好的。”
就在慕澄跟沈云竹俯身磕头时,不知道在哪吹来了几朵小小的白花,轻轻的,带着丝丝缕缕香气的,飘落在了沈云竹和慕澄的头发上,肩膀上,温柔的就像是母亲的手。
离开那座山岗,慕澄还是满脸的心事,沈云竹看出来了,“慕少庄主,想什麽呢?”
“我师兄,他怎麽样了?”慕澄不想问的,但又很矛盾的想知道,赵钦丢下他之後,会对衆人说些什麽。
“赵钦,赵钦他挺自责的吧,那天我带你出来之後就昏过去了,也没怎麽注意他,前两天我醒了之後,听尹星空跟我说,赵钦逃出来之後人都崩溃了,一直说自己救不了你。”
是真的救不了吗?慕澄在内心里自己问自己。
当时那个情况,赵钦拉他上来的时间是够用的,而且他们身上还有驱蛊的香囊。若位置调换,慕澄就算不要命,也绝对不会放开赵钦的手,可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不是所有人都是沈云竹。
“你没事吧?你脸色不好。”
“我没事,我现在好的不得了,我甚至从没觉得气息是这麽的顺畅过,似乎内功也,也更浑厚了。”慕澄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有变化他是能感觉到的。
“哇,我的血这麽厉害?要不要再来点。”沈云竹笑着把自己手腕往慕澄嘴边递。
慕澄赶紧拉下沈云竹的手臂,然後用无比郑重的语气威胁沈云竹。
“你听好了,不准再做伤害自己的事了,你的血就是你的,谁都不许给,给我也不行。”
说着,慕澄低头看向沈云竹还包着厚厚绷带的手腕。
“阿竹,谢谢你救了我。”话落,慕澄竟然亲吻了那道还没有愈合的伤口。
沈云竹抿了抿唇,心里又甜又酸,“你也没少救我,不是吗?我们以後都好好的,争取谁也不用再救谁。”
“嗯。”慕澄点头。
终于是把慕澄糊弄过去了,沈云竹松了一口气,只是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外面的事还有一大堆呢。
一边走,慕澄一边把假沈云竹又出现的事告诉了沈云竹。
沈云竹也没什麽头绪,谁会假扮他,他也想不到,或许他们可以再回巫南镇的黑市档口,打听打听消息。
还有另外一件事,霍四海还在毒瘴谷东边山坡上扎营等他呢,他还的想一个对策,怎麽对付那些勾魂。
其实勾魂是怎麽做出来的,沈云竹也听说过,那些勾魂原本都是人,但是全都被痋术改造了,每个勾魂的身体里都藏着一条痋虫。
这痋虫跟蛊又不一样,这痋虫更听话,也更凶残。
沈云竹想到了一个人,巫南镇上有一个专门养虫子的虫婆,或许虫婆能知道杀死那些勾魂的方法,想到这,沈云竹做出了决定。
“子清,再呆两天,我们就走吧。”
“这麽快?你可是巫族的少主,你不再留几天吗?陪陪爹娘也好。”
“我来过了,空白的那几年的记忆也找回来了,我还找到了这个。”沈云竹说着从自己的背囊里拿出了一只金属做的机械小鸟。
“我爹留给我的,只要带着它,不管我走到哪他们都跟我再一起。”
“嗯,好吧,我都听你的。”
慕澄揽住沈云竹的肩膀,看着他摆弄那只小鸟的样子,心里忽然又酸涩起来。
他的阿竹,从五六岁开始就入了虎狼之穴,在本应该无忧无虑玩耍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学习怎麽杀人了。
虽然慕澄他自己也没什麽童年,但至少玩具是有的。
“阿竹,你若喜欢这些,等以後我们到了东海时,就去千机阁的铭楼里买上一些。”
“那些小玩具都可贵呢。”
“怕什麽,咱家大业大的,还能差你几个玩具了?不过你爹这手艺也是真的好,你看这鸟,做的多精致,怕是千机阁出品的,也不一定有这样的做工了。”
其实不用慕澄说,沈云竹也看出来了,在桂姨把这个鸟给他的时候,他就觉得这鸟的做工实在不像是随手做的,虽然都十六年了,可鸟儿的翅膀,头,脚,甚至尾羽都还能动。
但是关于沈玉禾的身份,桂姨又不知道,现在活着的巫族人没人知道。
沈云竹觉得,他爹或许会跟东海那边的千机阁有些关联,但这也是猜测,毕竟千机阁的本家姓谢。
“嗯,千舟城里,有一家饭店的鱼做的不错,等我们把手里的事处理完,我们就去吃。”
“好。”
竹林间,树影婆娑晃动,一对碧人踏着光影朝着他们一生中最平淡的短暂时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