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人的忍耐程度也是有限的,沈云竹推开握在他侧腰上的手,然後只说了一个字。
“滚。”
说完,翻过身不再理慕澄了。
看着沈云竹炸毛生气的样子,慕澄这些天来内心受到的那些煎熬,好像一瞬间都被抹平了。他从後面搂着沈云竹,让两个人心脏的位置紧紧的重叠着,而後闭上眼睛,轻声呢喃。
“阿竹,不许再离开我了。”
“嗯。”
这一夜沈云竹睡的还行,醒来时看见的就是慕澄有棱角的下颚线。
他就知道,自己睡着睡着肯定会往人家怀里钻,不过这也不怪他,谁让慕澄身上暖和呢。
再去看慕澄松散开的里衣里面,原本看的还很开心,当他看见心脏旁,那一寸长的剑痕时,他又想起来太芜山下,慕澄替他挡剑的那一幕了。
这位置,真的太悬了。沈云竹又後怕又心疼,伸手就摸了上去,不过刚摸一下,手就被慕澄攥住了。
“没事。”
“差一点你就死了,还说没事。”
“心疼我啊?”
沈云竹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慕澄笑着,把沈云竹的手往下面带。
“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帮帮我。”
当沈云竹的掌心被烫到时,他眼睛里的那些心疼,一点一点的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羞愤。
“慕澄,大早上的。”
慕澄没说话,就只是恳切的看着沈云竹。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沈云竹终究还是心软的妥协了。
日上三竿时,俩人终于离开了温泉洞回到了千年寺。
慕澄前几天下山时给两个人都准备了新衣裳,慕澄穿着的是深孔雀蓝的一身劲装,头发束成高马尾,腰间金镶玉的腰带扣,显着又贵气又精神。
再加上那张春风得意的俊脸,任谁看了一句都得赞叹一句,公子人如玉。
反之沈云竹就没那麽精神了。
虽然也穿了看着就很贵的月白色新衣,可人就跟昨夜没睡好一样,病恹恹的,进了寺之後还一直的揉着自己的手腕。
这会儿释念早课都做完了,他一看见沈云竹就觉得怪,不过在看见沈云竹脖子上玫瑰色的印子时,大概又猜到怎麽回事了。
“你们俩今天就下山了?”
“这次叨扰了数日,多谢大师了。”慕澄说完对着释念鞠躬做礼。
“谢什麽,一切皆是缘。慕施主,贫僧还有几句话想单独跟沈云竹说说。”
“好。”慕澄看了一眼站旁边心不在焉的沈云竹,“我在寺门外等你。”
“嗯。”沈云竹懒洋洋的应了一声,等慕澄走出去之後,才看向释念,“说什麽?”
释念走到沈云竹身边,看向大雄宝殿的方向。
“不带剑吗?”
“不带。”
“那剑啊,太邪了,天天闻香听经,煞气还是那麽重。”
“所以才放你这里啊。”
释念不置可否,想了想又道:“不要纵欲过度,有空还是得抄抄经。”
“……”
沈云竹可太想解释了,但又什麽都不能解释,最後只能是擡手拍了拍释念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知道了。”
一个字都不想再跟释念说,沈云竹是跑着出的寺门。
站在寺门外面,沈云竹又回过头看向大雄宝殿上面那块金色的牌匾。
不知道为什麽,他总觉得有道视线在那个方向凝视着他。